自楼梯间撞见彼此最狼狈的一面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格外微妙。绪荷楚守着刘穆宇家庭破碎的秘密,心底藏着几分同病相怜的不忍,可这份体谅,丝毫没有换来对方的收敛。
刘穆宇回到学校,仿佛那天脆弱狼狈的模样从未被看见。他依旧戴着温和友善的面具,在人前对绪荷楚体贴周到,暗地里,欺负和拿捏反倒变本加厉。
他心里憋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戾气。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绪荷楚撞见,这份隐私被窥探的不安,让他愈发想要掌控住对方,只有把绪荷楚牢牢攥在手心,他才能安心。同时,嫉妒依旧在疯长——同样是在糟糕的家庭里长大,绪荷楚却有绪锦楚拼尽全力护着,有独属于他的温柔和偏爱,有软糯的外号被所有人善意对待,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早读课间,教室里喧闹杂乱。乔恩慧正和陈赫文打闹说笑,绪锦楚被老师叫去办公室送资料,座位上空无一人。
刘穆宇看准时机,慢悠悠走到绪荷楚桌边,俯身压低声线,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那天的事,你最好真的烂在肚子里。”
他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力道带着威胁:“别以为看见我家里的事,就敢同情我、可怜我,我不需要。你要是敢乱透露半个字,你的秘密,我会让全班都知道。”
绪荷楚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抬眼看向刘穆宇,眼底带着一丝疲惫:“我答应过不会说。”
“光答应没用。”刘穆宇轻笑一声,伸手故意碰掉绪荷楚桌上的水杯,冰凉的水洒在练习册上,字迹瞬间晕开,“我要你安分一点。”
水渍顺着书页往下淌,绪荷楚慌忙伸手去擦,指尖被冷水打湿,一片冰凉。他本就被连日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此刻只觉得委屈又无力。
刘穆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那股压抑的烦躁稍稍平复。他就是要这样,一次次提醒绪荷楚,谁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体育课更是变本加厉。
自由活动时,绪荷楚不想去看台,独自蹲在操场角落整理错题。刘穆宇跟过来,故意一脚踢飞他放在脚边的书包,书本散落一地。
“捡起来。”刘穆宇抱臂站在一旁,语气恶劣。
绪荷楚咬着唇,只能蹲下身一本本捡拾。指尖触到粗糙的塑胶地面,想起对方家里无休止的争吵、债务、破碎的亲情,心里的不忍和自身的委屈搅在一起,酸涩得发胀。
远处,乔恩慧和陈赫文正在打球,距离太远,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绪锦楚今天被美术社团留下开会,暂时不在操场,这是刘穆宇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