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她闷着声说,“我给老爸看完冰雾术,你就去北边帮他。我戴护符,你叼符文石,老爸拿剑,谁也别少。”
我在被窝里把尾巴从她膝盖上挪开,搁在她脚背上。她的小腿搭在我的后腰上。
主世界
客房的门推开一条缝,走廊的暗光先一步爬进门内,落在林栀音赤脚踩着的木地板上。
厕所水箱还在她身后嗡嗡上水。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陆染星他爸妈的房间门关得严严的,门缝下没有光。两点四十。她刚才路过客厅的时候瞄了一眼挂钟,秒针还在走,但现在她整个人站在别人家门口,手机没带,拖鞋也没穿。
林栀音把客房的门从身后合上,没关死,留了一条指甲宽的缝。走廊的光只够分出地上的拖鞋轮廓——她那双被他妈摆得齐齐整整,脚尖朝外。
陆染星的房门没锁。她按下把手,声音小到只有拇指关节碰到金属的那一下。
门推开。他的房间比客房小,窗帘拉了一半,小区路灯的光从另外半扇窗户漏进来,薄薄地铺在他床上。陆染星侧躺着,被子裹到肩膀,一只胳膊伸出被子外面,手指微蜷,搁在枕头边。
她站在门口没动,先听他的呼吸。很慢,很匀,不是装睡的那种呼吸——她上回在他家写作业,他趴桌上装睡的时候呼吸是飘的,还会偷偷吞口水。这次没有。
她光脚踩进房间,脚趾碰到地板上一本摊开的物理练习册,踩歪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第三大题的辅助线还是她画的,边上那只边牧的耳朵被他重新描过了。这次比例对了。
她把练习册用脚拨到墙边,走到床前。
从上面看下去,陆染星的脸被枕头挤得变形,嘴角合着,眉头不皱。不是平时在学校走廊上那种嬉皮笑脸说话的表情,也不是叠甲的时候那个吓人的严肃,就是睡着了,什么都卸掉了。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弯下腰,去看他眼睛。眼珠没动。REM睡眠。生物课学过,做梦的时候眼珠会快速动。他现在眼珠安静得像泡在静水里的两颗石子。
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穿过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