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哥护着他说完那句话，周围安静下来。他靠在墙边，脸色还是淡淡的，眼神却飘到了我身上。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只有我们俩听见：“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吗？”

我一愣：“像我一样？”

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发紧：“像你这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用怕失去，不用随时担心明天会塌。像你这样，敢安心地喜欢一个人，敢相信会走到最后，敢开开心心地过生日，敢……敢毫无保留地活着。”

他看着我，眼里是羡慕，也是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也想像你一样，不用时刻紧绷，不用刻意克制，不用怕一热烈就会痛，不用一投入就会落空。我也想活得轻松一点，普通一点，像你一样。”

我那时候才真正明白：他不是不想热烈，不是不想仪式感，不是不想坚定地爱一场。他只是不敢。

医院里走掉的那个妹妹，一个个离去的病友，一次次在生死边上晃荡的自己……所有这些，把他牢牢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