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那么怕、那么克制，甚至不敢把话说满，不全是因为自己那场病。更痛的，是他在医院里亲眼见过的那些离开。

那些和他一起治病、一起熬日子的小兄弟姐妹，那些曾经说说笑笑、说好一起好起来的人，有的他曾经心动过，有的关系好得像亲人，最后一个接一个，在他眼前没了。前一天还在互相打气，后一天床位就空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鲜活的人消失，看着好好的关系戛然而止，连一句告别都来不及。一次次经历这种突然的失去，他心里早就伤痕累累。

所以他不敢热恋，不敢投入太深，不敢把所有的欢喜都押在一个人身上。不是不爱，是怕再承受一次那种空落落的疼。爱得越真，到时候就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