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成绩出来,温浅的排名在班级进步了三名,其他成绩依旧出色,之前拖后腿的物理成绩也提上来了。比之前整整提高了十七分。
看到这个数字,温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要知道,为了攻克物理这个难关,她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了上面,错题本写得密密麻麻。
“咳咳。”旁边的洛悸柏低咳了声,温浅才有点羞红了脸,刚刚傻笑的样子肯定被他看见了。
“物理进步挺大。”洛悸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温浅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嘟囔道:“嗯……还是多亏了你教的题目都简洁易懂。”
洛悸柏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抬眸看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是你自己肯下功夫。”
温浅清了清嗓子,“但还是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每次都耐心给我讲那些公式定理,还帮我整理重点题型,我肯定还是一头雾水呢。”
洛悸柏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微微挑了挑眉,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要怎么谢我啊?”
温浅被他问得一怔,脸颊瞬间又升温了几分,眼神有些闪躲。
洛悸柏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正想开口说逗她的,却见温浅还真认真思考了下,小声说:“怎么谢都行”
话音刚落,温浅自己都愣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话听起来也太……太不含蓄了。
洛悸柏眼底的笑意彻底漾开,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颗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他看着她窘迫得快要冒烟的耳朵,故意拖长了语调:“哦?什么都可以?”
温浅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冲出胸腔,她用力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当、当然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声音细若蚊蚋。
自从上次冲动时提出帮他后,洛悸柏就经常会“逗弄”她,虽然他之前也老是说些让人误会的话。但她总不能反悔吧,好在他没有做些奇怪的事,只是每天都要让她触碰他一次,方式无所谓,她当然选择最正常的指尖接触啦。
最开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在洛悸柏坦荡的眼神中,也逐渐放下心来。当成每天的小任务罢了。
不过两人的关系也在这个约定中变的更加熟稔。
洛悸柏低笑出声,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温浅的心尖。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吧。”
温浅猛地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一个条件?”
“怎么,你还想要几个?”洛悸柏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底的笑意未减,
“不是不是!”温浅连忙摆手,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一个条件就好,一个就好。”她生怕自己再说错话,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洛悸柏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板起脸,装作沉思的模样:“让我想想……什么条件好呢?”
温浅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要求。是让她帮忙带早餐?还是让她帮忙抄笔记?或者……她不敢再想下去。
洛悸柏观察着她紧张得攥紧衣角的小动作,心中觉得有趣,面上却不动声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吧。”
温浅愣住了,像是鼓足了勇气准备迎接一场“风暴”,结果对方却轻飘飘地收了手。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啊?等想到了再说?”
“
嗯,”洛悸柏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急,这个‘谢礼’,我得好好想想,可不能浪费了。”
温浅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算是暂时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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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茨妍跟温浅打完招呼后就欢喜的离开教室,周临清像是没有发现温浅在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距离,便来到温浅前桌的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说:“浅浅,今天我送你回家可以吗?”语气中带着委屈。
温浅不想麻烦他,下意识的想拒绝,但随即一想,刚好今天晚上走路时可以与他说清楚,正想开口答应时,旁边的洛悸柏凑到她耳边。
“刚刚的条件我已经想好了,就是今晚你陪我走。”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还不习惯这种距离的温浅,只感觉一阵酥麻。
她呆呆的看着洛悸柏,对方却像恶趣味得逞似的,勾了勾唇。温浅没忘记自己答应了他一个条件,也不好出尔反尔,只好拒绝了周临清。
算了,还是下次再说吧。
周临清把他俩的小动作收在眼里,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失落地“哦”了一声,眼神黯淡下来,默默地离开。
温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洛悸柏那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条件”又在耳边响起,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温浅回头用一种“你满意了吧”的眼神回头看洛悸柏,却看到洛悸柏心情颇好地转着笔,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来,眼底带着得逞的狡黠,低声说:“走吧,回家。”
温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收拾东西。
周五傍晚是校门口人流最多的时候。温浅慢悠悠的收拾东西,她怕现在人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洛悸柏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等她,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等温浅终于磨磨蹭蹭地把书包背好,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可以走了吗,温浅同学?”洛悸柏率先起身,自然地走在她身侧。
温浅“嗯”了一声,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步伐跟上他。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秋天的夜晚来的快,走在街上时,两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两人一路相顾无言。
温浅还以为今晚洛悸柏是有事要跟自己说,结果他说的陪他走路还真只是走路,真不知道他一个大男生走路为什么还需要人陪。
这么尴尬的氛围,温浅正想开口打破时,有个大叔从温浅旁边走过,还时不时的瞟着两人。
温浅有些奇怪,这大叔外面只裹了一件大衣下面有一截小腿露出来,脚上踩着一双拖鞋。
不冷吗?
这是温浅现在唯一的想法。
还没到小区门,这大叔突然停在他们面前,转过头面朝他们,温浅和洛悸柏不得不停下脚步,与他保持不远不近距离。
冷风拂过耳畔,周围已经没有行人了,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属实是有些诡异。
旁边的洛悸柏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灯光有些暗,温浅注意到那人有了新的动作,正想伸头仔细看时,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双眼。
是洛悸柏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温度。温浅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抓住那只手,却被他轻轻按住了肩膀,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他感受到温浅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小扇子一样在他掌心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