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和洛悸柏“冷战”了。
从楼梯间事件过后,温浅总是想起洛悸柏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心有余悸,也没有再主动去靠近他。
现在她宁愿多花三分钟去办公室问老师题目,也不愿问生为学神的同桌。
洛悸柏自然也发现温浅在“躲”着他,知道那次还是吓着她了,看她在认真学习,也没有去打扰她。
期中考将近,温浅把心里乱糟糟的想法全都转化为学习的动力。
温浅有时会偷偷抬眼看向洛悸柏的方向,他总是埋首于书本或习题中,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她会迅速收回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她才意识到,平时都是洛悸柏主动打破沉默,用他看似不经意的关心和带着点别扭的温柔填满他们之间的空隙。
茨妍看出了温浅的不对劲,趁吃饭时,凑过来,肘了肘温浅:“浅浅,你跟洛学神最近怎么回事?以前你们俩虽然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气都快冻住了。”
温浅勉强笑了笑,声音低低的:“没什么呀,就是快期中考了,大家都在忙学习嘛。”
茨妍显然不信,撇撇嘴:“少来,你当我瞎啊?洛悸柏那家伙,以前看你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不一样,现在倒好,你们俩坐一块儿,跟隔了条楚河汉界似的。”
不提这个倒好,一提温浅心里更加郁闷了,一句话都不说了。
茨妍看她这样,也没敢多问,只是偶尔会让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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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
校园里到处是讨论考题的同学,喧闹声此起彼伏,可温浅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了繁重的学业压力,那些被暂时压抑下去的关于洛悸柏的情绪,又悄然浮了上来。
她走在校园幽静的小路上,她烦躁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洛悸柏说的话。
周临清什么时候感情变质的?
她只知道自己一直把周临清当弟弟看待,这几天她不仅在躲着洛悸柏,连周临清邀约她几次,她都一一拒绝,想着下次找个机会,好好跟周临清说清楚。
还有最后说的而他怎么了嘛!他怎么总是不把话说完啊!每次都要她猜……温浅愤愤的想,在心里早就把洛悸柏的小人扎遍了。
自习课,温浅在写题时突然听到从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她朝窗口望过去,空空如也,只看到坐在旁边的洛悸柏。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转回头,而是被一股奇怪的感觉给定住。
洛悸柏身姿挺拔,前额碎发长长了,快到眉眼处。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物理竞赛题,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难题。
明明是秋季凉爽的天气,他额角却挂着一层薄汗,白皙的手上,青筋明显的突出,拿笔的手在轻微颤抖。
手在颤抖?温浅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哪,她看着洛悸柏嘴唇有些白。
是不是生病了,这个念头刚冒出她就轻声喊了他名字,“洛悸柏。”
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温浅拉进了些与他的距离。
依旧没有反应。
洛悸柏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发病了,之前发病只是感觉身上有疼痛感,但今天不一样,比往常更加严重。这次他注意力怎么也集中不了,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以前他会有意无意的去触碰她的指尖,来缓解内心的躁动。
可是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这种渴望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最近她的躲避,让他连最后一点微弱的“曙光”也失去了。
松懈的压制力,温浅的远离,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他身体里那股汹涌的、难以名状的力量瞬间失控。
明明知道“解药”就在旁边,可他怕再一次吓到她,不敢碰。
只能将注意力全集中在手部,控制着让它不要再抖,甚至连温浅的呼叫也没有注意到。
直到一只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一丝酥麻感席卷全身,让他体内沸腾的血液安稳下来。
他呆滞的转头,撞进温浅那双写满担忧的清澈眼眸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
温浅看到洛悸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有些吓到,知道有些过界了,赶忙把手收回来,却在她收回途中,被洛悸柏抓住。
“再碰一下……”低沉,沙哑的声音缠绕在温浅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温浅僵在原地,看着他眼尾微红,现在的样子与一年前的相遇重叠,洛悸柏瞳孔中倒映着温浅瑟缩的样子。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洛悸柏。
他松开温浅的手腕,只抓了一会 ,那白嫩的手腕上就缠绕了一圈红痕,他喉结滚动,眼中的红血丝似乎更浓了些。
“抱歉。”洛悸柏说完,就转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