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瞬间心疼,但又不好多说,只能收敛心神,恭敬的行礼问安。
“儿臣请母后安。”
皇后早就注意到太子进来了,她在想念小时候的太子,能肆无忌惮、横冲直撞地扑进她怀里喊她母后的太子。
可,终究是岁月无情。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太子起身吧。”
温柔中又透着些许疲惫。
“母后,您昨晚没休息好?”太子起身,顺便关心一下皇后,然后自然地坐到皇后娘娘下首。
皇后没着急回答,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桌面,贴身嬷嬷带着宫女们有序的鱼贯而出,没发出一丝异响。
太子心有些突突,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这种直觉一直一直很准。
知子莫若母。太子多思,皇后是知道的,随他父皇。她也不准备拖着,早晚得知道,瞒不住。
“太子,太子妃的人选你父皇与本宫已经定下来了。”
听到自己想听的事情,太子更加紧张,竟有些结巴,“母后,是、是哪家的姑娘?”他在心里不住的祈祷,:莺莺、张莺莺。
“太傅之女,孙玉清。”皇后闭眼,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
太子腾的起身,难以置信地问:“怎么是她?!!”紧接着,又喊道,“母后,儿臣不喜欢她,儿臣喜欢的是……”
皇后猛地睁开眼,厉声呵斥道: “你喜欢的是谁?太子,你可要想清楚,太子妃人选已是定局。只要你敢把那姑娘的名字说出口,那她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看着皇后严厉的面容,太子彻底心如死灰,嘴里喃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少年的慕爱最是难忘,开心的、不开心都因为那一个人。青春的时光,最为短暂。在最短暂的时光里遇到最美好的人,怎能忘却?怕是要惦念到死!
看着太子这样,皇后如何不心痛?可有什么办法?
女人重要,活着更重要。
皇后想要安慰,却找不到借口。想要说,让大将军的女儿给太子做侧妃,更是胡扯。太子妃之位都不敢给,还做侧妃?
怕不是母子二人刚起这样的念头,皇上的暗卫就会把毒酒送过来安排母子二人上路。然后,再找理由假装病逝,光明正大的安葬他们母子。
历代皇位皆是原配嫡子继承,却没说必须是嫡长子。皇后还有个嫡次子,真敢动不该有的念头,皇上真会杀妻证道。
最终,皇后什么都没说,心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太子,则是整个人失魂落魄、毫无规矩礼仪的走了。
门外等候的嬷嬷,看到太子走出去,赶紧行礼恭送。见太子渐渐走远,才转身进殿伺候。
她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娘娘,精神不济,有些担心。径直走上前,弓腰唤道,“皇后娘娘……”
过了良久,皇后才回过神,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拿把剪刀来,给本宫修一修指甲。”
嬷嬷闻言,这才注意到皇后娘娘的指甲被折断,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散落在金黄色的坐垫上。
于是,赶紧进内殿拿剪刀,以及处理伤口的纱布和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