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生气吗?”周柯反问。
纪思源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她现在情绪上头,冲动之下很想一把甩开纪思源的手,但她知道这样做除了让自己有一时之快以外别无好处,只会伤害纪思源,只会让情况更糟糕。
纪思源忽然起身,微微俯下身体抱住她。
人在气头上,一旦被哄就会感到极度委屈。周柯一瘪嘴,并不坚定地僵了片刻,抱住了纪思源的腰。纪思源也不说话,只是轻轻轻轻按住她的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肩背。指尖带起细密而剧烈的感受,像点燃一簇簇微小的火光,周柯紧绷的神经都松活下来,收着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蹭了蹭脸。
“如果你很介意的话,我就不去了。”纪思源在她头顶说。
“我也不是介意这个。”周柯闷闷说,“我不介意你跟吴泠一起吃饭,也不介意你加其他人微信,我只是想要你在乎我的感受。”
“我在乎你的感受啊。”纪思源说,“我当然在乎你的感受啊。”
片刻,纪思源又说:“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感受啊……要不然我就不会先问你了。”
周柯任性地哼了一声:“就这吗?”
“还要怎么样吗?”纪思源说,意识到这似乎听起来是不太耐烦的一个语气,找补道,“我是真的在问我要怎么样做。”
“你不是知道吗。”周柯说。
其实也不用纪思源口头上怎么哄她,她自己就能想通。纪思源只需要有哄她的想法、动作和姿态就行了。像现在这一套她就很吃。
纪思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和周柯倔到一半,看到她伤心,别的什么忽然不重要了,心软着就妥协了。周柯这么一说,令她回过神来,又有些说不上道不明的不好意思。她可以出自本能地这么做,但她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哄人,就有些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敢情这就是所谓的福至心灵,超常发挥,自己反应过来,就掉回正常小趴菜水平了……
她们之间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就会像鬼打墙似的反反复复出现。
纪思源又摸了一阵,垂下手。周柯觉察她的收势,捞回她的手:“摸我。”
“摸摸摸……”纪思源顺着她的毛。
“你每次和别人出去玩都把我忘了。”周柯控诉。
“我没有,我经常都会想起你。”纪思源说,肉麻得她自己有点受不了了。
“那你有空给我发照片。”周柯说。
“好。”纪思源应下。
周柯抬起头看她,纪思源低头想去碰她双唇,最后只堪堪亲到额头,若无其事地抬起头,仿佛本来要亲的就是额头。崩了片刻,两人没忍住笑出声。
周柯松开环着她腰的手,纪思源撑着扶手,弯下腰来亲她。
纪思源闭着眼,张合着双唇轻轻吮咬着她。周柯探出舌尖,她微微张开双唇,与她温热地交缠在一处。耳边响着轻微暧昧的水声,呼吸渐渐急促。纪思源维持着这个姿势,很快撑得手酸、腰酸,分开了这个吻往后撤。
周柯偏偏要拉住她。纪思源膝盖抵上椅子,按在扶手上的手往里滑进去,终于不用靠她那几乎没有的核心力量支撑。周柯扶在她的腰上的手摩挲着,她微微一抖,含糊不清地呜咽一声,喘着气分开。
纪思源手握成拳,在鼻尖上刮了一下,坐回来。
这可是自习室,正经点!
周柯心情大好,纪思源回了吴泠的信息,约好考试之后一块吃饭。
都说专业选得好,年年似高考。周柯现在可比高考那一年忙多了。纪思源高考前都没见她这样紧锣密鼓地学习过,也没见她这样紧绷过。
纪思源靠在椅背上看了会手机,趴到桌上,不经意扫到周柯屏幕。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什么“教程”?还有几个英文词汇。纪思源无聊的时候也会挨过去看周柯做题,周柯还会给她讲解知识点,但她最多看上个十来分钟就兴致缺缺的挪走了。
她知道心脏分为左右心房、左右心室和各种动静脉已经顶天了,什么心包反折线、右心耳、冠状窦口实在是有点太超过了。
dirty talk、sweet talk……这是什么?纪思源看了好几眼,震惊道:“我以为你在好好学习!”
“学了一天了,放松一下嘛。”周柯说。她往下划了几下,还是默默关掉了。
前段时间她们夜聊时好像提到过这茬,纪思源只当她们是太困了胡言乱语,没想过真的去……周柯既然在了解这方面的事情,那是不是说明她想……
纪思源拿起水杯,战术性喝了几口水压压惊:“你真的想试试吗?”
“可以吗?”周柯无辜地看着她。
“也不是不可以……”
“那等我考完试可以吗?”周柯问。
“嗯……”纪思源隔着衣服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可以啊。”
就知道纪思源最吃这套。纪思源最是重承诺,明确答应了她的多数不会反悔。
周柯脸上平静,却忍不住想飞到考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