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挪开书桌前的椅子，蹲下来挑挑拣拣翻出来一本素描本，递给吴菁。吴菁捧着摊在书桌上，兴致勃勃地翻开，“你画画好厉害！”
“我可以看吗？周柯问。
“可以啊。”纪思源在椅子上坐下，“当然可以。”
周柯挨到吴菁旁边歪着脑袋看她翻画。
“就是瞎画的玩意。”纪思源说。
吴菁飞快地翻了一遍，转过身来，“可以教我画画吗？小纪姐姐。”
纪思源抬眼看了看还在看她的画的周柯，“你想画什么呀？”
吴菁转着眼，“画个皇冠！”
“画个皇冠啊……”纪思源从书桌的键盘托上摸出来一沓白纸，握着自动铅笔在纸上点了一会，“让周柯姐姐给你画好不好？”
“我要看你画！”
“周柯姐姐学过画画，看她画怎么样？”
纪思源把纸笔推到周柯面前。
周柯把素描本合上，拿起笔，“你想画一个什么样的皇冠呢？”
“你看过芭比公主吗？我想画一个那样的皇冠。”
周柯手指动了一下，但是没落笔，“我画一个差不多的可以吗？”
“你周柯姐姐没看过芭比公主。”纪思源撑着脑袋歪在桌上笑。
“那也行吧。”吴菁勉强同意。
“那也行吧。”纪思源学着吴菁的语调说。
“你干嘛学我！“
周柯隔着吴菁无奈地瞥了纪思源一眼，提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勾出个皇冠。
吴菁像看了个魔术表演，目瞪口呆，“哇，好漂亮。”
“厉不厉害？“纪思源得瑟，”叫画神。“
“画神画神，”吴菁摇着周柯的手，”再给我画个公主吧！”
周柯原稿都不带叠笔地画了个蓬蓬裙女孩。吴菁又缠着给画了些房子、小动物和饰品。
“好了好了，我们下去看电视吧。”纪思源打住。
吴菁新鲜劲儿也过得差不多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了楼坐在电视前面的小板凳上等着纪思源给她开电视。
“你要看什么？”纪思源按着遥控器。
“芭比公主！”
“看哪一部？”
“这部！”吴菁蹦到电视前指。
“好嘞好嘞。”纪思源按了播放。
“吃饭咯。”妈妈把菜捧到餐桌，“纪思源帮周柯盛饭。菁菁吃了饭没？有虾，来吃虾。”
“不用了，倩姑婆，我吃饱了。”
“周柯，帮我盛个饭呗。”纪思源洗了个手，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把剩下的菜端出去，“装我俩的就行，我们都是自己盛自己的。”
“好。”周柯擦了擦手，拿起饭勺盛了两碗饭。
纪思源拉开椅子，“谢谢。”
“纪志行吃饭了。”纪妈妈到电脑房门口催了一声。
“纪志行，别打了，吃饭了！”纪思源靠到椅背上看了一眼电脑房，看他没有动作，也喊了一声。
吃完饭，两个人挨在沙发上跟着一块看了会电视。
纪妈妈看见她们面无表情地窝着，“你们两个要写作业就先上去写呗。”
“那我们上去写作业了哦，菁菁你上去吗？”
“我要看芭比公主。”
“走吧走吧。”纪思源拉着周柯上楼，“我决定，趁着状态还不错，今晚再写一张数学卷子！”
桌面已经收拾好了。周柯看着纪思源把门带上，“我都不知道你会画画。”
“也不能说会……以前喜欢画罢了。”纪思源走到书桌前坐下，翻着卷子漫不经心地说。
“又断水了。”纪思源写到一半，在草稿上胡乱地画了一通，用力甩了几把，墨水在桌面和卷面飞溅了一片。她直接下意识地伸手抹掉桌面上的墨水，拉出抽屉，换新的替芯，“算了。”
“你还真不讲究。”周柯抽了张纸巾，抓过她的手擦了擦，把桌面和卷子上的墨迹也清理了一遍。
“不拘小节嘛，你替我讲究就好啦。”纪思源从书架上拿下来一瓶矿泉水，“口渴吗？要喝水吗？”
“这都怼我跟前了，能不喝吗？”周柯刚要顺手接过来，纪思源把矿泉水往后一撤，拧开矿泉水，“我来我来，我帮你开。”
“真贴心啊你。”周柯把纸巾收到一边。
纪思源笑吟吟地看着她喝了一口水，低下头继续写，“你们都别动，易错点的坑都由我来填。我知道了，以后和椭圆有关的题没头绪就联立……给我写饿了。”
周柯看了眼表，“应该快吃饭了吧。”
“你按照学校的作息顺延两个小时，就知道什么时候开饭了。”纪思源说，“我的肚子在叫了……”
“砰。”窗外炸了一朵烟花。
“还……挺响的。”周柯笑出声来。
“什么啊，为什么你说出来就这么好笑。”纪思源笑趴在桌上，消停了一会，挨到窗边，“哎，外面在放烟花，我们却还在写数学卷子，怎么这么凄惨。”
“凄惨吗？”周柯搭着她的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像……”纪思源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把扭回头，假装心无旁骛地看烟花，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心虚地收回了一点。
“小纪姐姐！画神！下来吃饭啦！”吴菁把脑袋探进来。
“好，来了。”纪思源应了一声。
“你们在写作业吗？”吴菁推开门，到书桌前瞻仰神迹似地看卷子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天文符号，“哇，好厉害。”
“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纪思源伸手压住她的肩往外带，“走吧，下去吃饭。”
“没写完，你可以教我写作业吗？”吴菁抬头看她。
“好啊，你下次把作业带过来。”纪思源答应。
吃饭吃到一半，吴菁嘴里含着一口饭兴奋地说：“倩姑婆，我想在这里过夜！让姐姐教我写作业！”
纪思源还没有什么想法，就看见周柯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她，双眼皮都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