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周柯用手肘撑起身子,凑上去亲了亲她的眼睛,躺了下来,把手搭回她的身上。
纪思源回应了一下,抓住她的手,“我怕痒。”
周柯愣了一下,缩了回去,“嗯。”
房间里安静异常,纪思源跟周柯面对面躺尸,脑子里劈里啪啦一堆火花,空气都灼热起来。
周柯的手碰到了她的手,慢慢抓住,纪思源疑惑地看她。周柯看着她的眼睛,带着她的手往下。纪思源脑子炸成一片脑花,手轻轻地从她腰间滑过,她有种要闪躲的强烈想法,但是整个人已经卸力了。她看着周柯的眼睛,屏住呼吸咽了口唾沫,默许了她的动作。
周柯带着她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温热的手直接触碰到她的腰,纪思源像砧板上的活鱼一样猛地抖了一下,避开了周柯的目光,破裂的呼吸略微急促。周柯停了一下,手往回收,纪思源一把抓住了。周柯搂住她的背,把她往自己怀里按,手心贴着她的肌肤,顺着背脊骨往下。纪思源不甘示弱,也贴上了她的腰。
周柯也抖了一下,带着笑意说:“你的手好冰。”
……
纪思源把手抽回来。
“没事,我不怕冰。”周柯说。
“那你抖什么。”纪思源说。
周柯笑着没说话,收敛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划过她的腰侧,往上推,抓住了她的呼吸和心跳,轻轻揉动,看到她随之闪动的目光,凑上来亲了亲她,把手拿了出来,捧着她的手替她捂热。
床头的手机震动的时候,天色还灰蒙蒙。纪思源反手在床垫上摸了几把,碰到手机划了一下。
“是你的闹钟响了吗?”周柯迷迷糊糊地问。
“嗯,昨晚忘记关掉了。”纪思源裹紧了被子接着睡。
“你平时都起这么早吗?”
“如果没有睡回去的话。”纪思源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阳光从窗户照到墙上,整个房间都明晃晃,冲淡了纪思源的睡意。她浑身软绵绵,懒散地抻了抻手,躺回枕头上眯着。周柯也动了动,把手伸出被窝,拿过自己手机,撑开惺忪的睡眼,看了下时间,扔了手机接着睡缩回被窝。
两个人的鼻息交错,脸上热烘烘的一片。
纪思源爬起来,往后背垫了几个玩偶,靠在床头板上检查完手机信息,难得悠闲地看小说。
“嗯……”周柯半睁着眼睛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了看她,“你连周末都不赖床啊。”
“生物钟,习惯了。”
“我刚梦见我起来看了眼时间,还挺早了,所以我才睡回去的。”周柯伸了个懒腰,顺手抱住了她的腰,“我的大脑已经学会自我欺骗了吗?”
“你的大脑没学会,”周柯少见地晕乎,纪思源揉了揉她脑袋,“你刚刚是真起来了。”
“是不是要起床了?”
“你再睡一会?”纪思源问。
“你也再睡一会吧。”周柯抬手勾住她脖子,“就一会。”
纪思源把手机放到枕边,推倒了背后的玩偶堆,躺回被窝,“起床困难户呀你。”
“嗯,特困生。”周柯闭着眼睛说,“你今天想做什么?”
“看状态吧,我是打算今天做两份数学卷子,一份文综,一篇英语语法和阅读,还有时间的话就整理。”纪思源想了想,“如果写不完,那第二份数学卷子就挑些来做好了。”
“这是……准备一整天都写作业呢?”周柯眯着眼抬头看她。
“数学一早上,文综两小时,英语半个小时。就算再修改整理,还有半天时间。”纪思源认真地算。
“我就是表示一下,”周柯带着点困意懒懒地笑了一声,“你想干什么都行。”
纪思源没吱声,仔细听了一会,“我爷爷奶奶要出门了。”
“嗯?”周柯疑惑地挑眉。
楼下短促地响了几声类似打火机的声音,摩托车轰鸣着远去。
“我自带精神网开放技能,可以听到楼下的大部分声响,开门啊走路啊开灯关灯什么的。”纪思源揉着眼睛闲聊,自己也不知所言,说完吃吃地笑。
“那不会觉得世界很聒噪吗?”周柯问。
“好像不会,习惯了就不会了,听着也能睡着。”纪思源想了想,“好啦,我起床了。”
她并没有动,预告了一声,征询地看着周柯。
“那我也起床了。”周柯说。
两个人洗漱完,吃过早饭回房间写作业。书桌挨着墙,她们只能坐在同一侧,手臂挨着手臂。纪思源坐在从妈妈房间搬过来的化妆椅上翻卷子,“我们是刷完整的一张卷子还是挑题?”
之前纪思源发的总结都是挑的题,周柯从后面倒着翻了几张,“试试限时训练?这套好像还可以,你做了吗?”
“还没,那就这套吧。”纪思源用计时器设置了两小时倒计时。
纪思源表面八风不动,实际极其容易受到环境影响。平时在教室小测空气中都是剑拔弩张的一触即发,她绷着一根神经,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别人。这会氛围并不严肃,她活跃的思绪有点压不住,注意力集中不了,反而自乱阵脚,全分心到周柯身上了。
不知道周柯是因为心算能力强,还是对套路纯熟,前面的选择题几乎没怎么动笔,到了后面的难题也是跳着步骤写。纪思源数学不差,但是不自信,对自己的答案永远有一种不确定感。她本来就怵数学,周柯的如鱼得水又无形中在气场上碾压她一把。
时间过半,纪思源进度已经落后,估摸着最后几道大题肯定要舍弃一两问。她在层出不穷的差错中耐心消磨殆尽,静不下来。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抛开算到一半的题,跳到下一题。
稳住稳住。
“我们写完这份卷子之后做什么?”周柯突然问。
“嗯?”纪思源猝不及防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中抬头。她沉默了一会,前后矛盾地回答,“还没想好。”
“下午写文综和英语吗?”周柯转了转手腕,“那你得把你的书给我,我要开卷考试。”
“嗯。”纪思源低着头点点脑袋,捏着笔,把套在笔上的笔帽分开又合上,“我不想限时训练了,写不完。”
她可以考场上仓促完卷,但是她知道自己认真写做不完。
“那就不限了。”周柯把计时器按掉,“爱怎么写怎么写,管它呢。”
“嗯。”纪思源接着往下写。
“不想算就简单写一下好了。”周柯把卷子折起来放到一边,拿出文综套题,从纪思源的箱子里翻出课本。
试卷上的字突然模糊了。
靠,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