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顾念晚的声音冰冷，"我母亲是叶婉华，你是叶婉清。对吗？"

林美莲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你都知道了……"她的声音哽咽，"是，我都知道了……"

顾念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悲伤，不可置信……

"为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我的母亲？"

林美莲的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没有……"她的声音哽咽，"我没有想要害死婉华……那是意外……"

"意外？"顾念晚冷笑了一声，"什么意外能让你变成顾家的人？什么意外能让你和顾承远一起，逼死我的母亲？"

林美莲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念晚，你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当年那场大火之后，我和婉华失散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她。后来，我被顾家的人发现，他们用我威胁婉华……"

她的身体在颤抖。

"他们说，如果婉华不听话，就杀了我。婉华为了救我，只能妥协……"

顾念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所以，你就和顾承远一起，逼死了我的母亲？"

"不是的！"林美莲突然激动起来，"我没有逼她！是她……是她发现了顾家和苏家的秘密，他们要杀她灭口……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只是假装不知道……"林美莲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也怕死……我怕他们杀了我……"

顾念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的母亲，为了救她的妹妹，付出了生命。

而她的妹妹，却在她死后，嫁给了逼死她的人。

这就是人性。

自私，懦弱，贪婪。

"滚。"顾念晚的声音冰冷。

"念晚——"

"滚！"顾念晚的声音骤然拔高，"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不配做我的小姨！你不配！"

林美莲踉跄着站起身，泪水流满了脸。

"念晚，对不起……"她的声音哽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我想让你知道，婉华……婉华她临死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顾念晚的身体一颤。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林美莲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说，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她没有保护好你……"

顾念晚再也忍不住，转身扑进陆御衡的怀里，嚎啕大哭。

陆御衡紧紧抱住她，眼中也闪过一丝心疼。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抱着她，给她依靠。

林美莲看着他们，最终转身，踉跄着走进了屋里。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顾念晚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她才从陆御衡怀里抬起头。

"御衡，"她的声音沙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御衡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你确定？"

"我确定。"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陆御衡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好。但如果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陆御衡松开她，转身离开。

顾念晚一个人站在街上，看着天空。

她的母亲，原来一直背负着这么沉重的过去。

她的母亲，原来一直在保护她。

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妈，"她轻声说，"我会替你报仇的。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她的声音。

（第1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