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站在外滩的那个观景台上。

十年了。从她第一次来这里，到今晚。

对岸的灯火比当年更亮。游船在江上慢慢驶过，船上的灯光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些光，没说话。

他站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她侧头看他：“你不冷？”

他笑了笑：“你穿着，我就不冷。”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外套拢了拢。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也是站在这里。

那时候她问他：“你说，我这样的人，能配上这座城市吗？”

他说：“你不需要配上它。它会因为你来过，而变得更好。”

她当时觉得他在哄她。

现在想想，他没有。

现在的对话

“程遇。”

“嗯？”

“你还记得我当年问你什么吗？”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她问。

他没回答，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她。

“林心一。”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她愣了一下。

“十年前，你问我你配不配。我现在回答你。”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不是这座城市配不配你。是你，值不值得你自己。”

她看着他，没说话。

“你值了。”他说，“从你第一次站在这里问那个问题，到你现在站在这里听我回答。这十年，你一步都没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