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被卖入府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这世上,能靠的,只有自己。
以前她以为,只要够乖、够忍、够卑微,就能活下去。
可现在她明白了——
软弱,换不来怜悯。隐忍,只会变本加厉。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再被人随意践踏,想要把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她必须变强。
必须心狠。
必须,不再任人宰割。
沈微婉缓缓伸出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
后背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再次栽倒。
但她咬着牙,硬是撑住了。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直,单薄的身影在昏暗的柴房里,显得那么渺小,却又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她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动作缓慢,却异常平静。
然后,她抬起眼,望向窗外,望向那座金碧辉煌、高高在上的尚书府正院,望向那个高高在上、随意决定她生死的嫡小姐柳如月的方向。
眼底深处,没有泪,只有一片寒彻骨髓的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蛰伏的杀意。
柳如月。
管事嬷嬷。
所有欺辱过她的人。
今日之辱,今日之痛,她记下了。
来日,她必百倍、千倍,讨回来。
她沈微婉,从今日起,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要活下去。
要活得好。
要从这尘埃泥沼里,爬上去,爬到最高处,让所有看不起她、欺辱她的人,都只能仰望着她,匍匐在她脚下。
秋风卷着枯叶,再次吹过柴房的窗棂,发出萧瑟的声响。
而柴房里,那个衣衫破旧、满身伤痕的青衣少女,静静地站着,身形单薄,眼神却已如寒刃,初露锋芒。
她的逆袭之路,从这受尽屈辱的一刻,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