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小木马，木刺扎得更深了。疼。但她需要这点疼来提醒自己——后面，她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会比这疼百倍。可如果他不恨她，他就会死。

“将军！”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前方探报，再过三十里，便是颍州地界。苏缺亲自坐镇城头，日夜不休。”

她睁开眼，眼底的柔软已经褪尽。她站起身，披风扫过地上的枯草，看向暗夜的尽头。那里漆黑一片，可她仿佛能看到城头那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如松。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角的泪都被风吹干了。

“传令。”她开口，嗓音嘶哑，字字如刀，“休整三日，三日后，兵临城下。把那些流民，排在最前头，推到阵前。”

说完，她转过身，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背影在篝火的映照下，格外单薄。帐篷的阴影将她吞没，没人看到，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刚触及脸颊，便像是被寒风冻成了冰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