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

声音落在玄关昏暗的灯光里，像一句等了很久的宣判。

四个字砸在顾辞安的心口，一锤一锤砸在心上，所有一切的挣扎和拉扯在此刻崩塌瓦解，再也控制不了的情愫被委屈和愤怒裹挟。

顾辞安带着隐而不发的哭腔用几乎喊着的声音反驳：“那你呢！站在那里也不说话，被人喊哥哥也不说话！如果不是我……”

矛盾的吻克制又放纵地吻上来，把顾辞安的话堵在嘴里，唐灼按着顾辞安的头，几乎要把人揉进掌心。

顾辞安脑子瞬间空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撑在柜台上的指尖攥得发白，话没说完，突如其来的吻毫无章法地挤压着。

没有心理准备，更没经验，顾辞安像一只被人拿捏的兔子，从身到心都被唐灼掌控。

掌心下移，覆在顾辞安的后颈，滚烫的掌心捏着他的后颈，唐灼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像是指令又或者诱导：“辞安，张嘴。”

顾辞安木讷地刚松开嘴唇，就被唐灼撬开，唇齿相碰，肆无忌惮的闯入者开始搅弄风云。

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在彼此间流连反复，不轻的力道充斥着唐灼的爱欲，见顾辞安没表现出抗拒的神情，那些压抑数日的欲望在越发失控。

顾辞安被引导着，全身完全被掌控，忘了呼吸的窒息感逐渐浓烈，带着一股道不明的刺激和沉溺。

“用鼻子。”

笨拙的顾辞安像小孩子一样按部就班地学着，这是他第一次目睹了唐灼的失控和霸道，也是他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了唐灼对他的占有欲，心里那块空缺感此刻被充满得快要溢出。

或许别人会害怕，可偏偏是顾辞安，一个依赖又敏感的人，只有在近乎偏执的占有欲面前，才会感到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顾辞安浑身软得几乎站不稳，眼眶泛着泪光，手掌勉强撑着，无力的双腿让顾辞安靠着的身体开始下滑，这模样落在唐灼眼中，想欺负和占有的心更加浓烈。

贪婪的人会抓住一切机会，他拦腰提起腿软下滑的顾辞安，唐灼不加掩盖地独享着顾辞安。

他感受到了顾辞安的接纳和浅淡的回应，用几乎掐着的力道捏着顾辞安，直到怀里的人快要缺氧时才不舍地离开。

顾辞安眼眶泛着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可怜极了，唐灼抬手擦拭过顾辞安嘴角的丝线，把人抱在怀里，低哑的嗓音穿透顾辞安的耳膜，掷地有声：

“顾辞安，我喜欢你，或者说，我爱你。”

顾辞安怔在原地，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滑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力攥紧了唐灼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说，他爱他。

过了很久，唐灼感觉到胸口传来闷闷的一声：“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哥哥。”

唐灼怔了一瞬，眼底笑意漫出，悬在空中不知多久的心在今晚落了地，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但能让顾辞安这么说，已经是最大的尝试。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顾辞安的，彼此的呼吸还没平稳，带着低哑的嗓音应着：“好，只有你能叫。”

顾辞安没抬头，耳朵红透了，手指还攥着唐灼的衣襟不肯松，闷声又说：“不要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

小孩学会了撒娇和反抗：“有，在车上的时候。”

唐灼轻轻叹了口气，掌心从顾辞安的后颈移到后脑勺，宠溺地揉着：“是我不好。”

顾辞安这才肯从唐灼胸口抬起头，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可怜巴巴的，唐灼忽然心口又疼又软，低头轻轻碰了一下顾辞安的唇：“让你委屈了。”

怀里的人抬起下巴回应的时候，唐灼心漏了一拍，这是顾辞安给他的回答，不需要多少爱、不爱也可以，只要给他一点点喜欢，就足够了。

唐灼托起顾辞安的腿将人提起，悬空的顾辞安慌了神，只能搂紧唐灼的防止自己掉下去。

从玄关走到卧室，脚下是踏踏实实的爱意，面前是藏在心底十年的人，怎么能不小心翼翼，怎么能不怕失去。

有多害怕，此刻就有多想占有。

顾辞安感受到了彼此身下的异样，昏头转向的顾辞安感觉耳朵在燃烧，唐灼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半撑着身子沉沉看着陷在床上的人，半晌才勉强起身，沉声说：“我去洗澡。”

确认被爱的人开始变得勇敢，顾辞安头转向旁边，避开唐灼的视线，却又含糊开口：“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