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安脑袋一热,“蹭”地站起身,随手拿起桌子上一杯酒就朝唐灼走过去,步子迈得不算稳,心中莫名一股怒气。
灯光摇曳,一明一暗交替打在两人之间,宽松的衬衫领口在几杯酒下肚后早已被解到锁骨下方,唐灼看着顾辞安若隐若现的皮肤,皱了皱眉。
拦下唐灼的男人皮相尚可,像唐灼这样的熟男都吃他这一款,带着无害的笑容端着酒杯踉跄靠近。
“哥哥,能扶我一下吗?”柔软的嗓音传到顾辞安耳朵里。
顾辞安走上前,站在男人旁边,对着唐灼举起手中的酒杯,淡淡开口:“哥哥?”
“帅哥,先来后到懂不懂?”男人被人截了胡,面子挂不住,勉强保持镇定对顾辞安说。
先来后到?
呵,到底谁先来谁后到。
顾辞安沾了酒,胆子就大很多,唐灼盯他脖颈盯得发烫,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踉跄谁不会,沈岸舟就这么眼睁睁瞧着,顾辞安用一眼假的姿势扑进唐灼怀里,唐灼顺着抬起胳膊搂上顾辞安的腰,挑逗似的在纤细的腰身上捏了捏。
站在一旁的男人看傻了眼,没想到这人静静喝了一晚上的酒,原来是狩猎来的。
只听到顾辞安看着他,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在唐灼耳边缓缓开口,嗓音甚至比他都软了不少:“哥哥,先来后到,懂不懂?”
唐灼笑着,力道不轻不重拍了拍顾辞安的腰,眼神从没离开过顾辞安,宠溺纵容地说:“懂。”
说完搂着顾辞安朝沈岸舟的方向走过去,完全无视旁的人,男人恶狠狠低声咒骂了一句便离开了。
得逞的顾辞安气消了大半,但还是闷闷的,他试图从唐灼怀里退开,但腰间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顾辞安就这么被唐灼半搂半抱走到了沈岸舟眼前。
脑子是晕的,意识是清醒的,沈岸舟的眼神明显是看了一出好戏的样子。
“这位……哥哥?”沈岸舟学着顾辞安的语气,朝顾辞安抬额,“不介绍一下?”
落座后,尴尬的顾辞安硬着头皮说:“唐灼,”
沈岸舟看到男人手上的戒指,没等顾辞安说完便补了后半句:“你老公。”
沈岸舟朝唐灼伸手,瞬间变得礼貌妥帖,一板一眼地说:“你好,沈岸舟。”
唐灼回握:“你好,唐灼。”
唐灼一来,沈岸舟发现顾辞安立马乖顺了不少,烟也不抽了,酒也不喝了,一句话不说任由唐灼揽着靠在身上。
沈岸舟心里怒骂一声,就这还没感觉,不想结婚,骗谁呢?
再加上混迹各种场合的经验,让他觉得眼前这个叫唐灼的男人似乎对他不太友善,怕是不太清楚他和顾辞安的关系,心里不得劲儿。
眼瞧着顾辞安迟钝的样子,沈岸舟坏心思一转,对顾辞安说:“辞安,你过来。”
“啊,怎么了?”顾辞安懵懵地靠近沈岸舟问道。
沈岸舟一把将顾辞安揽过去,在他耳边用唐灼听不到的声音说:“你老公来接你了,我也要回了,先走了,拜拜?”
“啊?”没等顾辞安反应过来,沈岸舟便潇洒离去。
顾辞安没注意到,沈岸舟临走之前,用刚刚顾辞安挑衅旁人的眼神看了一眼唐灼。
接连几次的遭遇,早已让唐灼的危机感快要溢出,顾辞安在哪里都是焦点,锦城的搭讪、沈岸舟的挑衅,他早已没有理智去思考沈岸舟为什么这么做,浓浓的醋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回去的路上,顾辞安觉得车上的气氛十分压抑,本来心里就因为刚刚的那个男人不高兴,唐灼还不理他,更是生气又委屈,头撇在一边看着窗外的树一排排闪过。
唐灼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几分,却始终没开口。
停车、进电梯,直到密码输入门“咔哒”一声响起。
唐灼几乎是把顾辞安拽进玄关,重重地将门关上。
背后紧贴着鞋柜,顾辞安站不稳,双手反撑在柜台上,眼前是目光灼灼的唐教授。
胸口隔着衣服此起彼伏,唐灼一点点逼近,带着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压着声音沉沉开口:“害怕吗?”
顾辞安摇了摇头,不怕,但他不知道唐灼为什么生气。
“顾辞安,你和我结婚了,我见不得别人对你有别的心思,”唐灼手掌覆在顾辞安的后脑勺,片刻后才用发颤的声音,像是在询问又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