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左右,一艘大型旅游渡轮经过,发现了他们这艘中小型游艇的信号灯,顺道过来探查。
那边的船员是专业的,检查过后,暂时无法解决。
于是他们要么在海上先飘着,等明天附近岛屿的相关人员上班了之后喊人过来维修,要么跟着上渡轮,先回陆地,明天喊人。
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海上总没有陆地安全,所以他们选择了后者。
登船的时候又下了会儿小雨,他们穿着救生衣,但也被淋了满头。
他们交了船票,订了两间房,不过都是关观付款。
他倒是不介意当金主,就是不太乐意是两间房。
谢嘉闻驳回他的念头,并说:“什么样的情况下两个大男人会住一间房。”
又不是不够房间。
关观当时想刺他一句“现在要撇开关系之前怎么亲得难舍难分的”,不过考虑到才刚和好,没说出口。
何况这也是他们厮混的那六年以来,从来没有起过争执的点。
谢嘉闻是本来就不想把他们的关系暴露,而他则是没那个主动权。
说到底这段关系也是他强迫威胁来的。
关观付款得很迅速,还暗搓搓心想包养谢嘉闻的感觉真是不错,要是能一辈子包养、让谢嘉闻对他这个金主大人不要再横眉竖眼了,那就幸福了。
不过谢嘉闻确实也没怎么对他横眉竖眼。
一般不涉及到他的底线都不会吵架,谢嘉闻对他最多的态度是“算了爱怎怎”。
这个底线也一直在变动,吵完一次降一次。
在一些方面上,关观还会蛮自得于自己改变了谢嘉闻。
比如谢嘉闻完全可以容忍关观随意查看他的手机,以及消息尽量秒回、来电从不拒绝、问位置一定告知。
关观拿着两个房卡,一回头,发现谢嘉闻不在身后了。
不等他发消息询问,关观在人群当中扫到了那个高挑个子,谢嘉闻也看到了他,招手让他过来。
走过去,发现谢嘉闻是在和一群老外聊天。
那群老外还怪喜欢谢嘉闻,老的少的都笑皱了脸,夸谢嘉闻英俊幽默。
关观过去的时候,不用听口音,一看那五张集体消失的上嘴唇,就知道来自哪个国家了。
谢嘉闻还没介绍关观,他们先集体惊呼了一声:pretty boy!
换做在其他场合,关观就要冷脸了,但是谢嘉闻在场,何况还是谢嘉闻让他过来的。
他莫名自觉带着家属感,优雅地勾着唇角,微微点头,十分自如地接受了这声夸赞。
谢嘉闻看了他两眼,用中文说:“你多大了还好意思应声?”
“男人至死是少年。”二十七岁的关观微笑。
“……”
二十六岁的谢嘉闻不参与此至死少年的活动,他接受的夸赞是handsome man。
后缀是man。
关观占着亚洲人天生显年轻的皮相优势,诓骗这群老外,特意称Ga-vin是elder bother,谢嘉闻懒得解释,由着他说。
也没聊多久,谢嘉闻只是问一些信息。
所以等关观过来之后,两批外国友人也就此告别。
当中有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分别是问他们是不是couple。
谢嘉闻心想不愧是腐国,雷达响亮。
关观很快反应过来,在谢嘉闻否认之前,率先圈上谢嘉闻的手臂,点头承认了,还靠在谢嘉闻身上甜甜地喊daddy。(注1)
那群老外一脸了然,笑得很有深意,集体走远了。
谢嘉闻低头,看关观毫不心虚,理所当然地说:“你怕什么?说不定这辈子只见一面。”
他没必要因为这件事生气,就没说什么。
关观得寸进尺,又贴在他耳边喊了一声daddy。
人来人往,谢嘉闻把他扒拉下来,很煞风景地说了一句:“我不是谢义安。”
“……”
关观一脸菜色,活似吞了苍蝇。
谢嘉闻乐出了声。
小雨让他们的衣服都有些湿,所以谢嘉闻花着关观的钱去买了套衣服换洗。
关观嘴上说谢嘉闻死洁癖,付款的动作倒是爽快。
而且谢嘉闻也给他拿一套。
谢嘉闻看不惯关观的卫衣穿搭很久了,觉得关观要是再多待几年,估计审美就要朝着国外那群露出半截屁股的嘻哈人士致敬了。
关观倒是没发现谢嘉闻对他审美的异议,觉得这两套蛮情侣装的,大手一挥就都让谢嘉闻拿上了。
不过谢嘉闻很渣男做派,拿了衣服拿了房卡,进屋时要把意图浑水摸鱼的关观赶到了隔壁。
但没成功。
关观钻进去之后,总觉得谢嘉闻今天晚上对他的容忍度格外高。
可能是刚吵过架的原因。
他翘着嘴角,照例扫了一圈房内设施。
不大,订的是单人海景舱,套房和其他舱型没有空位了。
不过也五脏俱全,窗户对着海,黑漆漆的,有个单人沙发,关观十分自如占领了沙发位,撑着下巴看谢嘉闻。
谢嘉闻把东西放下后,又打电话叫人订了餐,一回头,看见落地台灯下,关观的头发有些被打湿,发丝粘在脸上,却不显狼狈,反倒因为翘着脚撑着下巴,像大老板看小情人似的,眼睛有些弯。
彩狸观察他的猫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