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混乱了。
第二天,谢嘉闻头痛欲裂。
没加冰的威士忌终于发力了,后劲十足,谢嘉闻要不是摸到旁边空荡荡的位置,估计还会继续睡下去。
他捂着脑袋起来,脑袋还是晕的。
估计昨晚要是喝完第三杯,别说明天的太阳了,他后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见得到。
不过晕归晕,痛归痛,关观遛去哪儿了这件事更重要。
谢嘉闻揉着脑袋打开卧室门,正好看到关观端着一锅热粥从厨房出来。
“哟,祝贺你,高考后的第一个懒觉。”关观调侃了一句。
昨晚的迷乱一幕一幕闪着,谢嘉闻胡乱嗯了一声,还有些不敢对上视线。
关观好似没有羞耻心一样,放下热锅,走过来搂住谢嘉闻的脖子,凑上去。
谢嘉闻后仰挡了一下,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没洗漱。”
他看到关观瞬间僵冷的神情又松了,嗤笑他是讲究人。
谢嘉闻看了关观好一会儿,没说什么,嘴唇碰了一下关观的额头,转身回去洗漱了。
有点怪异。
关观在观察他的反应。
这有什么需要试探,就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事,昨晚的一切不能证明吗?
他刷着牙,关观黏黏糊糊凑过来,在旁边等着。
“跟过来做什么呢?”
关观一直盯着他:“等你洗漱完之后接吻。”
“……”
完全不害臊啊。
谢嘉闻有些受不了关观盯着他的眼神,主动找了个别的话题:“煮的什么?”
“绿豆粥,醒酒的。我还给你准备了蜂蜜水、西红柿汁、酸奶、香蕉。”
“……都是醒酒的?”
关观点头。
经历了昨晚,不知道是谢嘉闻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关观今天变得没那么强势霸道了,现在看着镜子里那个人,总觉得呆呆的,很可爱。
谢嘉闻的头痛都消减了不少,笑了笑,吐出口中的泡沫,夸:“准备得真齐全。”
昨晚没少夸,这句话信口拈来。
倒是关观表情有些不自然,说:“刚好公寓里都有。”
谢嘉闻漱了漱口,想起什么,又问:“你那酒柜什么时候装的?”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谢嘉闻一抬眼,看到镜子里的关观抿着嘴,说:“上次你走后。”
很不对劲。
关观的一切表现都不对劲。
谢嘉闻垂下眸子。
“酒是提前准备好的?”
“……是。”
那就是别有预谋,故意灌酒。
这也不用对方承认,酒醒之后,谢嘉闻自己也清楚。
可对方在心虚慌乱什么。
就算如此,昨晚不也算是互通心意了吗?究竟在害怕什么?
关观见谢嘉闻长久时间不说话,喊了一声,像耍无赖:“是又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
可他的反应才足够“怎么样”。
谢嘉闻打开水龙头,洗着脸。
冷水拍打着脸,谢嘉闻的脑子清醒了片刻。
无论如何,他也没有必要因为关观的什么反应来上纲上线。
说不定就是关观做错事藏不住情绪。
他擦干净脸上的水珠,抬头发现关观已经不在卫生间了。
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
谢嘉闻压了压自己那点从内心深处升出来的疑虑和不知名的烦躁,他朝外走去,看到关观从一个保险柜里掏出了一打文件。
“我们做个交易吧。”他说。
这句话催发了所有的疑虑,以谢嘉闻微弱的力气,根本阻挡不了这些恶意生长的速度。
“我一早就拟好了,这些合同足以让我们的关系维持着现如今的状态,你不用担心我对外说出去,甚至,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随时放弃继承权,但前提必须是你能向全世界宣布我的存在。”
关观顿了顿,垂着眼不敢看谢嘉闻,拿出昨晚用手机录下的几段视频。
“如果你违约的话,我会和你鱼死网破,把视频发出去。”
谢嘉闻一句都听不下去,他的脑袋痛得要命,心脏好像也被窃取了,胸口的难受快要超过了头疼。
他发现自己再一次被骗了。
在第一次做-爱的第二天,他们甚至还没接个吻来续上昨晚的温存,爆发了从始至终最激烈的争吵。
甚至算不上争吵,他们都把爱藏在了心口,怨怼轻易说出口,威胁与憎恶的话一来一回,热粥凉了下来,本该热烈的夏天,也一同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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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闻和关观在海上漂泊了大概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