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手心传递的触觉成千上万倍地放大,痒和麻,电得关观尾椎骨都好似在抖,腿有些发软,一只腿的膝盖跪在了谢嘉闻□□的沙发上。
而余下的所有力气,都在攥手心,就好像能保存住那浅尝即可的吻。
但是,这不够的。
说不定谢嘉闻清醒后就不认了。
那双浅眸澄净地映着关观,他沉了沉气,另一只腿也岔开跪在了沙发上,攥着的手按在谢嘉闻的肩膀。
“这杯我帮你分担一下。”
他仰头喝了大半杯,然后用酒杯勾起谢嘉闻的下巴,亲了上去。
酒精在他们的唇舌涌动,稀里糊涂地推挤着找归宿,还有一些沿着他们的嘴角,落到下巴、咽喉、锁骨。
翻涌的情-欲滔天,酒精的作用好像在此刻不明显了,他们激烈地拥吻着。
关观浑身发烫发软,滑坐在谢嘉闻的腿上,双手搂住脖子,手里的酒杯哐当掉落在地板,余下的酒精-液体缓慢地流淌。
谢嘉闻松了松关观的唇,他脑子好乱,视线是清晰的,说话也没有颠三倒四,但就是感觉世界在旋转。
“还要喝吗?”他的手指擦着关观唇边的湿润,问。
“不,”关观也乱,但他是喘息的节奏在乱,他努力稳了稳,又摇头说,“不,别彻底喝醉了。”
喝醉了说不定不行了。
谢嘉闻大脑里的水泥好像停止了搅和,化学反应安静又剧烈地发生着。
他想起还有要话没谈,留了一点理智,往后靠了靠,躺在沙发背上,离诱惑远了些,手背遮着眼,吐出一口气:“你先下来,好吗?”
关观从来不是用询问就能够阻止的人,他往里坐了坐,捧着谢嘉闻的下巴,俯身亲了一口:“来吧。”
脑内的水泥硬化彻底了。
修建房子之前,要先过问主人的意见。
谢嘉闻闭了闭眼,还是抱住了关观的腰,他看着那双被水润过的黑石般的眼睛,琢磨了一晚上的长篇大论以及六种应对策略,全都没有派上用场,最后余留下:
“你喜欢我吗?”
“你真的喜欢我吗?”
不是报复不是算计,只是喜欢。
或者有一点报复心理有一点算计的心机,但至少是喜欢的。
至少喜欢占了绝大部分。
关观像夜晚的精灵,贴着他的耳廓,念下咒语:“我爱你。”
咒语是真是假没有纠结的必要了,那些围绕在谢嘉闻身边的妖魔鬼怪,全在今夜退散。
硬水泥开始建房。
房内提前被主人清理打扫过,还有些湿润。
关观的皮肤潮红着,有些颤-栗。
很美丽的一栋房子。
院子上方,栽了两颗粉嫩的樱桃树,风会把它们吹立起,颤颤巍巍的,催熟了。
关观仰起了修长的脖颈,颤动的咽喉抖出一些声响,眼尾激出了泪花。
房内被完全堵住了。
拥挤、堵涨,但还可以承受。
关观弓着背,吻了吻谢嘉闻的眼皮,他咬着牙,一皱眉,短促的尖叫从牙缝挤出。
所有的硬水泥都被接纳进去了。
他大口喘着气,缓了缓,靠在谢嘉闻肩上,颤着声,说:“我要不是喜欢你,才不做这档子事。”
谢嘉闻也想点头说同感,但喉结剧烈滚动着,堵着艰难,他一手圈住了关观的腰,细细吻着关观的侧颈。
皮肤颤-栗地泛起赤潮,拥堵的不适感有些消减了。
房内开始活动装修。
樱桃树会被装修的电钻震得发颤,皮肤被撞得变薄、变红,脆弱的咽喉堵不住声响,想要咬唇,又被谢嘉闻的手指堵着了。
“别咬。”
他的声音有些轻哑,手指揉弄开抿紧的唇瓣。
关观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航海,波澜壮阔地颠簸起伏,他垂下眼,湿润的瞳孔看不太清谢嘉闻的表情。
但还是松开了嘴唇。
代价是将所有的声响堵在喉咙,咽喉费劲地噎着,眼尾绯红,无法发泄的情愫都堵在眼睛,集成泪珠,一颗一颗滑落下来,反射着灯光,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海神看到他那美丽的水手落泪,顿住了。
关观哽咽了一下,他吸了吸鼻子,抱住谢嘉闻的脖子,贴着侧颈,闷声说:“爽的。”
“你确定吗?”谢嘉闻抱紧了关观。
“确定,”关观有些抽泣,“你有多爽我就有多爽。”
谢嘉闻沉默了片刻。
这个是可以类比的吗?
“动一下吧,我求你了。”
“……”
这下谢嘉闻信了。
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是疯了就是爽翻了。
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听到耳畔一个急促的喘气,但很快又被咽了回去,之后好像都只能听到不平静的鼻息。
心脏贴着心脏,他能感受到关观和他同频的心跳声。
再宽大舒适的沙发在此刻也不够适用。
关观断断续续地说:“去卧室。”
谢嘉闻把人抱了起来,关观像树袋熊,牢牢攀着谢嘉闻,每一步都能激起他的抖动。
但一丝声响都没泄露。
把人放到床上之后,谢嘉闻才发现这人的视线已经失焦,是靠着咬自己的手腕才无声无息。
“关观,张口。”谢嘉闻的声音低沉。
关观逐渐回神,视线聚拢回来,看到上方的谢嘉闻脸色有些发沉。
谢嘉闻把他那截纤细的手腕从牙齿下解放出来,牙印清晰可见,在白得透明的皮肤上显得可怕,好似血管都要被咬穿了一般。
牙印甚至还连接着关观的口水,牵出一条亮晶晶的银丝。
关观果真张开嘴,没有合上。
谢嘉闻莫名觉得好笑,消了点气,手指轻轻揉搓着他手腕上的牙印,眼睛看着关观,说:“可以咬我,不要咬自己。”
关观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躺在床上看谢嘉闻,美丽的面孔有些呆愣。
“而且,喊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有我能听到。”他说。
后来,关观也没咬谢嘉闻。
但也不怎么喊,仍然喜欢忍着。
脆弱的咽喉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谢嘉闻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他放过自己,反倒想方设法逼着他喊出来。
于是沉默倔强的水手变成了曼妙性感的海妖,在狂风骤雨的海域下断断续续地唱歌。
海妖浑身上下都被骤雨击打过,翻来又覆去,像缺水的鱼,又像幸福到翻滚的海豹,礁石上全是海妖留下的痕迹。
不过海妖明显还没完全泄力,中途往床边爬了好几次要拿手机,被拽回来好几次,得逞了一次。
海神容忍了他的小动作,然后把人弄得直朝谢嘉闻翻白眼。
一晚上的时间,房内被装修得像水帘洞,并且额外在上方,造了一个拱起的房顶。
薄薄的皮肤,小腹下不仅有装修工,好像还被住满了,有些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