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惠摇头苦笑:“应该是刚刚撞到了。”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遇到你,我们主仆三人怕是死定了,不知英国公这是从哪里来?”
段燕如笑着回道:“我看这两日天气不错,约了朋友去庄子上打猎,刚出城就听说前面惊马了,我们顺着痕迹一路追来了。”
颜惠庆幸:“我运气真好,刚刚我真以为自己会死呢,那马也不知道吃错什么东西了,好端端就疯了!”
说到这个她嘴一撇,有些怒意,这马还是杨文嘉特意选的呢,竟然选了匹疯马。
段燕如笑道:“确实是匹良马,我看它双眼发红,不停嘶鸣,可能是吃错了东西,今天你都去了哪里?会不会误食了什么不结之物……”
看到颜惠色变,他立刻止了话语。
“我先送你回城吧,你身上定也受伤了,回去找大夫给看看才能放心啊”
他已经派人回城去叫马车了,预估着回来还要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先乘马走一段路。
“我给你牵着,马儿不会乱跑的。”看出她不会骑马心有顾虑,段燕如贴心地给出了建议。
再拒绝就有些矫情了,何况她们主仆伤成这样,却是也等不起。
“好……”
段燕如笑着上前准备扶她上马:“得罪了……”
颜惠微笑:“是麻烦你了才对。”
她手刚搭上人家的胳膊,就听到林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知道为什么,颜惠就是知道是杨文嘉到了。
她立刻抽回手,推开几步朝后面看去。
杨文嘉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搂到怀里,上上下下摸了一番,左左右右打量,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吧?”
颜惠撅起嘴,瞪他,眼底冒出水花:“怎么会没事,我全身都疼死了,你挑的什么马,差点我都要去见阎王……”
杨文嘉捂住她的嘴:“别胡说……是我不好。”
颜惠抓住他的手掌,狠狠地咬了一口,所有的后怕委屈都涌了上来。
杨文嘉随她发泄,轻轻地拍着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我的错?”
他扫了一眼四周,没看到惊马,英国公上前解释。
“当时情况紧急,马被射伤后,我们只顾着救夫人出来,让它跑了,不过我的人已经去追了。”
当时情况被他这么一说,杨文嘉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和英国公一样的想法,马不可能突然发疯,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多谢英国公仗义援手,我先带拙荆回去治伤,明日我再亲自上门道谢。”
段燕如露出温和的笑容,眼神看向颜惠后暗淡几分,又好似怕被人发现,快速移开了:“杨侯客气了,治伤要紧。”
杨文嘉把颜惠放在身前,又吩咐两个人把如意和寸心带上,留下赵亮和英国公府的对接,收拾残局。
“谢谢你啊英国公,那我们先走了。”颜惠笑着和他再次道谢。
她的眼睛红红,笑容却不像是刚才那样紧绷了,是因为杨文嘉来了吗?
那么好强骄傲的人,却在杨文嘉面前哭着撒娇,段燕如笑了一下:“真不用客气。”
马儿疾驰离开,段燕如站了一会,他的随从也牵来了马匹。
“走吧,别让人等久了。”段燕如翻身上马,继续往庄子赶。
走到半路上,另一条岔路上有两人打马上前会和。
“都处理好了?”段燕如问道。
其中一人颔首:“爷放心,都处理好了,万丈深渊,杨侯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
段燕如淡淡笑了一下,好似发现了个好玩的事情。
他转头问身后的长随:“阿显,刚刚杨文嘉是害怕了吧,他声音都抖了。”
阿显笑了一下:“可不是,脸上都没血色了。”
“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颜氏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太迟钝还是太单蠢,几次勾搭,她都没有半点异样,简直是个榆木疙瘩,丝毫不解风情,他甚至有些怀疑,所谓的宫门一见钟情这个传言的真假了。
段燕如摸了下自己的脸庞,杨文嘉在外征战多年,脸早就糙了,颜氏可真是没眼光!
他冷哼一声,要让夫妻反目,两家生隙,皇室生厌,办法又不是只有一种!
***
太医把脉后,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碰撞来一些轻伤,没伤到脏器,太医留一些药油,让捂热推开,这样会好的快。
宫里也得到了消息,太后派了人出来探望,知道没有大碍,留下一些补身子的药就回去了。
还留了话,让她好好养着。
杨文嘉本来是准备亲自帮她推药油的,可颜惠不肯,最后他只捞到两只胳膊,两条腿。
身上都让丫头帮她上来药油。
杨文嘉嘟囔道:“她们不会推,我帮你多好,这要用力划开。”
颜惠瞥来他一眼,又转过头去,抽回手:“你不愿意,让我儿子来。”
杨文嘉噎了一下,又把胳膊重新搬回来:“他……”他用力嘲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