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惠转头看向杨文嘉,对他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又或是把杨鸿叫过来问问。”
杨文嘉手轻轻敲着桌子,终是点头:“不去看了,去把大少爷叫过来。”
他脸色很难看,牢里他安排了不少人,怎么杨文清还是死了呢!
杨文嘉心底有一瞬的胆寒,什么样的人能从他手里把人杀了,满朝也找不出几个人来。
他吩咐赵亮:“去查查那些狱卒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杨文嘉换了件衣服就准备出门,才走到门口,就有下人禀报,说是陈王来了。
“文嘉,你知道吗,出事了,出大事了!”
颜惠被这个咋咋唬唬的亲王殿下给弄懵了,一时呆立住了。
看到她也在,陈王慢了步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拱手道:“失礼了,嫂夫人见谅。”
颜惠笑着给他见礼:“见过陈王。”
见他们是有事要说,颜惠识趣地退下了。
杨文嘉看陈王:“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家那庶兄……”
他得到杨文清自尽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他的案子还没查清,就这么畏罪死了,他怕牵连上杨文嘉。
两人往书房去,陈王不住回头,杨文嘉奇怪:“你看什么?”
“看你夫人……”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陈王连忙摆手,红着脸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夫人好像变了很多,跟换了个人似的。”
刚刚还笑着和他打招呼,以前她可是鼻孔看人的,别说笑脸了,不给冷脸都是好的。
虽然他是亲王,可这颜氏可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是什么贱胚子吗,非得没好脸色他才舒坦了。
陈王讪讪:“我不是那个意思。”
杨文嘉这眼神说的他好像好这一口似的。
“不过嫂夫人怎么忽然改了性子?”他一脸好奇。
杨文嘉停下来,审视地看着他
陈王疯狂摇手,脸微红:“行,我的错,我不问了。”
不过就是好奇几句,怎么这么护着。
两人说回正题,讨论起杨文清之死。
“我前两日还派人去打听过,听说他状态还不错,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杨文嘉捏紧了拳头:“也不一定是想不开了?”
陈王怔了一下,错愕道:“你怀疑他是被人害死的?”
杨文嘉扯了一下嘴角:“我就随口一说。”
“对了,你怎么还关心起这事了?”
陈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我关心这些做什么?是我的酒不好喝,还是楼里的歌舞不好看,我吃饱了撑的,还不是担心会连累到你吗?”
他如受了天大冤屈一样:“你不会怀疑是我吧,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说。”
“若是杀人能让皇兄准我去边疆,那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撞了一下杨文嘉肩膀,挤眉弄眼。
“连你也杀。”
杨文嘉失笑,摇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赵亮进来了。
“侯爷,大少爷他……”看到陈王也在,他及时止住了话头。
杨文嘉让他直说,陈王却避嫌准备告辞了。
“大少爷说是要操持丧仪,不能来见侯爷……”赵亮低头,这都是委婉的,其实看大少爷的意思,怕是疑心上侯爷了。
“大少爷好似误会起侯爷了……”
门外的陈王听到这句,顿了一下,加快了步伐走开了,后面杨文嘉说了什么,却再也听不见了。
杨文清是畏罪自尽,所以丧礼也不好大扮,杨鸿经此事后,整个人也阴沉了下来。
京中大族怕被扯上关系,干脆只派了管事过来上了炷香,只停了三天,就下葬了,整个丧仪办的潦草又简单。
听说,这是杜氏的意思,怕丈夫的死连累了儿子。
从城外回来后,杨鸿当着众人的面跪到了杨文嘉面前。
“三叔,父亲如今已经没了,我也准备去江南岳丈潜心读书,只是放心不下母亲,还请三叔准许,我知道母亲犯了大错,您放心,以后我和母亲不会再回京城了。”
众人愣住了。
父亲才刚刚下葬,他就要带着母亲举家离开京城吗?
而且还当众下跪恳求杨文嘉,这是把人架起来。
杨文嘉脸色难看,咬紧牙关:“回去说!”
杨鸿充耳不闻,重重地磕了个头:“请叔父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