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的,娘亲。”凌落微微一笑,“女儿也大了,总不能永远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正好,也见见京中其他府里的小姐们,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见女儿如此懂事,林婉清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连忙拉着她商量起宴席那日的穿戴打扮,又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凌落乖巧地应着,心思却已飘远。
-回到自己院落。她屏退丫鬟,独自坐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却没有提笔。
赏菊宴。王氏,是想让她出丑?还是想借他人之口,坐实她“废物”之名?
她并非毫无准备。这几年,她虽未修炼出任何炫目的术法,但对自身异瞳力量的感知和控制,早已非吴下阿蒙。
她不会主动惹事,但若有人非要凑上来找不痛快,她也不介意让她们体验一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在宴席前,尽可能地将那“平衡”与“调和”之道再推进一小步。多一分掌控,便多一分底气。
她重新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内,开始引导着那两道愈发驯服的灵气游鱼,在经脉中缓缓游弋。
而此时的皇宫,演武场。
剑光如匹练,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风声。
谢临渊身姿矫健,玄色劲装勾勒出少年人初现的挺拔轮廓。
他手中一柄未开刃的精钢长剑,在他纯粹的金赤灵力灌注下,却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套凌厉的剑法演练完毕,他收势而立,气息平稳。
贴身太监悄无声息地捧上温热的布巾和清水,低声禀报:“殿下,暗卫传来消息,永宁侯夫人十日后将在府中设赏菊小宴,邀请数家夫人小姐,其嫡女凌落小姐届时会出席。”
谢临渊擦拭手指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望向了远处宫墙外永宁侯府的方向。
“都有哪些府上接到帖子?”谢临渊将布巾递回。
太监报了几个世家名号,多是文官清流,也有两个与二房往来密切的武将之家。
谢临渊听完,沉默片刻。这些人家的小姐,年纪与凌落相仿,家世相当,正是最容易产生比较、也最易滋生闲话的圈子。
他走到兵器架旁,将长剑归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剑柄纹路。
按理说,臣子家眷的寻常小宴,与他这个皇子毫无干系。他也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去干涉什么。
但脑海中,那双过于沉静的,让他熟悉又陌生的金紫异瞳再次浮现。
“继续留意。”,说完他便转身朝演武场外走去。
玄色衣摆划开微凉的秋风,背影依旧挺拔疏离。贴身太监却从他比平日略微加快的步速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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