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太杂乱,好丑。”
“...??!”
凌落瞬间被这直白的嫌弃炸回神,火气直冲头顶。上辈子被人坑死,这辈子还穿成婴儿又来莫名其妙的婚约,还被骂丑,还有没有天理?
她偏头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长得倒是人模狗样,脸却绷得像个小老头,还有一双颜色很独特的眼睛。这个就是和她有婚约的五殿下?
金赤眼瞳,很好,她记住了。
奈何她现在只是个动弹不得的婴儿,只能恶狠狠瞪着他,张嘴想骂人,却只能嚎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谢临渊被这大哭扰得蹙眉,眼底掠过一丝无措。周遭宾客却纷纷笑开,七嘴八舌地打趣:“五殿下一来,小千金便哭了,这是亲近殿下呢!”
“金瞳配异瞳,真是天生的缘分!”
“....???‘”
她们眼瞎吗?哪只眼睛看见她亲近他了?
穿成婴儿就算了,还一来就被绑上莫名其妙的婚约,现在还被误会成花痴主动亲近骂自己丑的小鬼未婚夫?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她越想越气,哭声比刚才更响亮,震得厅堂嗡嗡作响。
但她在心里也默默记下了这笔账。等她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去退婚。管他什么五皇子八皇子,敢嫌她丑,她就敢让他高攀不起。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为今天说的话后悔。
而谢临渊被这持续不断的哭声搅得心烦意乱,绷着脸拉了拉母妃的衣袖:“母妃,走。”
容妃无奈,放下皇室贺礼后便牵着他转身离去。
走出门槛时,谢临渊不知为何脚步微顿,回头瞥了那襁褓一眼。
那双金紫异瞳正泪汪汪地瞪着他。
他心头莫名一窒,随即别开脸,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玄色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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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皇宫深处,一座殿宇内,烛火摇曳。
床榻上,一个六七岁的少年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瘦弱的身躯几乎要陷进锦被里。
他已经昏迷了三天。
忽然,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瞳孔深处金芒一闪而过,随即又黯淡下去,恢复成寻常皇室的淡金色。他盯着帐顶看了很久,慢慢抬起手,举到自己眼前。
瘦得像枯枝一样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他艰难地转过头,扫视着殿内陈设——古朴的家具,半燃的烛台,窗外隐约可见的朱红宫墙。每一件东西都在告诉他:这不是他该在的地方。
身体上的不适以及周围陌生的东西都在告诉他,他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那他现在又是谁?..这是....哪里?.
一连串问题涌上来,却没有答案。
身体太虚弱了,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躺在这里,盯着昏暗的帐顶,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恐惧、迷茫、还有一种不甘——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调整呼吸。不急。先活下来。活下来,才有以后。
同一时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密林之中,一道覆着玄色面纱的身影静静伫立,手中握持的古镜亮起微光。镜中汇聚的魂光印记,绝大多数都清晰地指向了大玄皇城的方向。
一双冷冽无波的金棕色眼瞳,缓缓抬眸,隔着万里云烟,平静地望向了皇城。
覆着面纱的身影沉默片刻,收起古镜,身形悄然隐入黑暗,往皇城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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