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贺旸还没做好早饭,快递就已经上了门。
礼服是自己亲自挑的款式,他自然十分放心,签收快递之后,就立刻又回到厨房。等着方星晓下楼自己来拆。
如他所料,方星晓拆开礼盒,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啊啊啊!!!”
贺旸把煎蛋铲到盘子里,脱下围裙姗姗来迟:“怎么了晓晓,盒子里有炸弹吗?”
方星晓涨红着脸:“你自己看。”
礼盒第一层,是一圈镶着宝石的黑色皮革。
贺旸拿起来看了看,又掂量掂量:“这个怎么了?重量也刚刚合适啊。”
方星晓支支吾吾,声音小得跟奶猫叫一样:“这……这怎么能穿出去嘛?这东西套在腿上,像什么样子……”
“……”贺旸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又思索了好一阵,才想清楚,方星晓这是误会了。
“晓晓,这不是让你穿在外面的。”贺旸把腿环从袋子中取出来,又一一解开几个金属扣子,指给他看:“你看,这样打开,就能把匕首或者枪固定在上面。”
这个皮革夹层中心还安装了干扰芯片,用这个把枪固定好,就能藏在衣服下面,就能通过安检了。
意识到自己闹了多大的乌龙,方星晓脸还是红红的:“可是,一般这种,不都是带在小腿上吗,这个尺寸明显是大腿的。”
贺旸当然不会实话实说,这是自己故意安排的。
打开下一层礼盒,取出当中柔软的丝质黑色肠溃疡,展示给方星晓:“这条裤子设计特殊,从膝盖开叉,行动间可能会露出一截小腿,绑在大腿上,更隐蔽一些。”
“哦,原来,原来是这样。”方星晓赶紧把腿环从贺旸手中夺回来,没有再检查一遍就胡乱塞回礼盒。
贺旸浅浅一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吃完早餐再去衣帽间试礼服?”
“好,那个,你的礼服我也看了一眼,挺好看的,一会要不要一起去试?”
为了掩饰尴尬,方星晓已经强行找了一个话题。
最终的后果就是,衣帽间里,方星晓脱到就剩一条内裤的时候,贺旸还一动不动地坐在一旁。
正常来说,方星晓从小到大都在澡堂洗澡,大家都是坦诚相见,但一旁是贺旸——
方星晓赶紧拉上了帘子。
就这样,贺旸和方星晓谁都没有见过对方穿上礼服的样子。
直到拍卖会当晚——
现场流光溢彩,名流云集,场面说是比景海公馆的慈善拍卖会还要奢华也不为过,完全不似柳玉茹所谦词的“只是朋友的聚会”。
根据安排,方星晓戴上了内置摄像头的银底海蓝宝耳饰,大腿上绑了一只匕首,挽上贺旸的胳膊。
不过刚入场,方星晓就像个花蝴蝶一样飘来飘去,贺旸盯他盯得已经足够紧了,却还是有一段时间,完全知道他在哪里。
直到音乐开始,众人回到礼堂中心跳舞。
连日练习,贺旸抱着他跳舞时,步伐已经明显自然了些,总算不像最开始那样,每三拍就要踉跄一下。
但方星晓还是趁着机会,每次贺旸舞步出差错,就要好一阵儿撒娇。
一会儿说:“老公,李太太刚刚和我说,她老公给她买了辆游艇,要不我们也买一艘,这样就能出海去钓鱼了。”
又一会儿说:“老公,王小姐给她老公买的纪念日礼物是朗格今年新出的限量款,我看样式也很适合你,你想不想要嘛?”
贺旸无有不应,看着方星晓开心地嘴角上扬,也不用他开口,就主动提出,给他签张支票,金额任他填写。
音乐结束,众人还在闲聊攀谈着。又过了一会儿,柳玉茹才姗姗来迟,陪在她身边的是刘颍。
“小方,贺总,你们来了。”
贺旸把握分寸礼貌握手,方星晓笑得温婉:“柳夫人好,刘总好。”
微型耳机传来电流声,下达指示让方星晓把画面对准刘颍。
方星晓不动声色地转头:“刘总,好久不见,听说您刚刚又高升了,恭喜恭喜。”
刘颍明显没料到方星晓竟会如此热情向他道贺,愣了一秒,才慌忙回道:“多谢…方先生。”
话说出口,又去看贺旸的神情。
这下,四个人都尴尬起来。
还是柳玉茹又出来打圆场:“这还要多谢你家贺总,若不是他帮忙牵线搭桥,刘颍那项目,恐怕做不成。”
刘颍也迅速跟着,飞快地转向贺旸继续道谢:“是是是,还要多谢贺总。”
耳机又发来新的指示:采集完毕,请前往拍摄港城画家,六点钟方向,主席台旁。
六点钟方向,方星晓回忆刚刚记下的现场布局,很快有了计划。
方星晓拉了拉贺旸的手,软软撒娇:“老公,你和刘总慢慢聊,我去拿块小蛋糕吃。”
“好。”贺旸点点头:“别跑太远。”
方星晓转身就要前往,柳玉茹又叫住他:“小方,我陪你一起去吧。”
方星晓也不慌张,等着柳玉茹一起过来。
“小方,你这身礼服真漂亮,刚刚人多,我没好意思问你,这是从哪里定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