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才是第一次见面,但柳玉茹却半点不见外,格外照顾他。
先是笑着跟周围几位贵妇人介绍了方星晓,才亲昵地拉着他在软椅上坐下,转头就吩咐侍者给他添新茶。
方星晓心里暗自咂舌,哪个缺德的资料写柳玉茹性情孤僻的?这明明是个温柔又热络的好姐姐!
还好自己留心多做了调查,此时才能应对。
心里正吐槽着不靠谱的资料,他低头抿了口红茶,没成想一口没顺下去,反倒呛得猛地咳嗽起来,咳得眼角都泛了红。
周遭几道原本就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这下子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这是大吉岭红茶,第一次喝难免喝不惯的。尝尝这个,配茶吃最好了。”柳玉茹笑着打圆场,伸手从精致的瓷盘里拿起一块司康,熟稔地将面包对半切开,抹上一层酸甜的草莓酱。
散发着香甜气味的面包递到方星晓面前,柳玉茹仍继续柔声安抚:“今天来的都是相熟的姐姐,性子都随和得很,平日里茶会也都是这些人,早腻味了,正盼着有新面孔来添添热闹呢,你别拘束。”
方星晓感激地冲她弯了弯眼,接过那块司康,盯着看了两秒也没琢磨出优雅的吃法,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口咬下去大半截,鼓着腮帮子嚼得香甜,活像只囤了满腮帮子坚果的小仓鼠。
柳玉茹瞧着他这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亲昵:“小方你也太可爱了,难怪这么多人喜欢你。说起来,我那傻弟弟自从来了度假区,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你,我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咳咳——”方星晓又被呛得连声咳嗽,脸都憋红了:“柳姐姐,您、您真会开玩笑。”
说起柳幸同,方星晓就觉一阵头大。
自从上次餐厅那场闹剧之后,他生怕这愣头青再冒出来搅和任务,回别墅就跟贺旸商量,想借着贺家的名头给度假区施施压,好歹把人劝回京市去。
结果这小子软硬不吃,宁肯赖在亲姐姐家里,天天跟个家政工似的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也不肯回京市接那个大厂顶格薪资的实习offer。
方星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小子憋着一股劲,指不定哪天就要再冲到他面前刷存在感。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柳幸同本人没出现,柳玉茹却先主动提起这个大麻烦。
“我可没说笑。”柳玉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我这弟弟虽然比我小了二十岁,可打小就跟我最亲,心里藏不住半点事,什么都跟我说。前几日你们刚入住,他是不是还在餐厅里闹了一场?”
“小孩子年轻气盛,一时顽皮罢了,哪能算闹事。”方星晓连忙摆手,客气地把事情往轻了带。
“你倒还替他说话。”柳玉茹嗔了一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却带着几分护短后的爽快,“我可没这么好脾气,早替你俩揍了他一顿,也算是给你们这对新婚夫妻出出气了。”
“幸同是赤子之心,我也向来把他当亲弟弟看的。‘’
方星晓已经反应过来,柳玉茹是在向自己示好。
又弯了眼,带着几分新婚燕尔的甜蜜与羞涩的温柔:“就是我家贺旸,心眼小得很,总爱乱吃飞醋,我天天说他,也改不了这毛病。”
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顿了顿,随即悄无声息地转身走远。
柳玉茹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件事来。以前看财经新闻,媒体总写他年纪轻轻就一头扎进工作里,上学创业两头忙,连个花边绯闻都没有。”
她顿了顿,冲着方星晓挤了挤眼,语气里满是打趣:“现在我可算明白了,哪里是没绯闻,分明是早就把心上人藏好了,连媒体都瞒着,就怕自家宝贝媳妇被人瞧了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