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入职第一天，李平安给他安排的任务是：磨凿子。

王铁柱蹲在院子里，对着一块磨刀石，手里攥着一把从木工坊借来的旧凿子，表情严肃得像在做手术。他磨了半个时辰，把凿子磨得锃亮。

李平安让阿檀把他抱过去检查。他低头看了看凿刃，又伸手摸了摸。

“磨得不错。”他说。

王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大白牙。

“但是，”李平安说，“你磨的是背面。刀刃在上面，你光磨背面有什么用？”

王铁柱的笑容凝固了。

阿檀在旁边捂着嘴笑。她太熟悉这个套路了。“但是”是李平安的口头禅，排名第二。排名第一的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王铁柱重新磨。这次磨对了面，又磨了半个时辰。李平安检查完，终于说了一句没有“但是”的话。

“行了。明天开始，你跟阿檀一起干。她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懂就问，问了她不懂的再来问我。”

王铁柱点了点头，把凿子收好，站到了一边。

阿檀小声跟李平安说：“小殿下，你说话的样子，像我爷爷。”

李平安说：“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种地的。”

“那你爷爷说话应该挺有道理的。”

阿檀想了想：“他说话倒是有道理，就是太多了。”

李平安假装没听见。

下午，杨白华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个消息。

“太后说了，床修好了，她很满意。问你还能修什么。”

李平安说：“能修的东西多了。宫里的桌椅板凳、门窗梁柱，我都能修。”

杨白华看着他：“你知道宫里有多少间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