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重重的关门声,不是梦,薄郴特地出门给她买蛋糕。
半个小时后,桌上摆了五颜六色的蛋糕,色调鲜艳。有薄茶爱吃的,有她爱吃的。这家要排队很久,不知道薄郴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赶回来。
她拆开薄茶平时最爱吃的蛋糕,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她嘴边,“尝一下,是不是甜的。”
薄茶闻到奶油的甜腻还是觉得反胃,但没拒绝,浅浅尝了一口。
其实没味道,她还是违心点了头。薄茶抱起蛋糕,转身就想上楼。“就在这里。”薄郴说。
薄茶眨了眨眼,万一她忍不住想吐,薄郴是不是会很生气。藏在桌下的手,蜷缩握紧,嗓音僵硬,“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想吐,我们就停下。”
薄茶听话又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胃口小的可怜。薄郴也没逼她,把剩下放进冰箱,“饿了,可以继续吃。”
“晚上想吃什么?”薄茶没说话,薄郴知道问她白问。靠在长长的餐桌上,深吸了口气“你以前最喜欢吃禾宴的菜,今晚我们去吃?”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薄茶觉得薄郴不对劲到极点。犹豫着问,“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她感觉到自己忘记了什么,似乎很重要,但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薄郴鼻尖一酸,“没有。”
“你这段时间胃不好,想着是不是家里的饭菜吃腻了,调理一下胃口。”薄茶心思敏感细腻,很多时候需要她去解释,但大部分时间,她不会去特意照顾她的感受。“所以问你想不想出去吃,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
薄茶怔了怔,没在这种状态下适应过来,“哦,好。”
她不记得是怎么上的车,只记得车停在禾宴门口。餐厅轻奢典雅,是昏暗橘黄的色调,
整个大厅几乎没有人。薄茶坐在薄郴对面,城市的夜景笼罩在薄郴脸上,几分英气,漂亮又透着帅气。
薄郴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点什么,不许剩。”
她们极少有这样平和的时候,没拒绝,点了一个份量极少的菜,薄郴点了几样家常菜。
这家餐厅很贵,周围没人,可薄郴还是感觉到一丝局促。
紧绷的神经并未得到放松,薄茶吃了两口,又吃不下了。她戳着盅里那份鲍鱼鸡肚汤,
看着鲜美,份量也少,还是没有胃口。
不过片刻,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男人,下身黑色西裤,似乎是量身定制,戴着银色细边眼镜,整个人透着矜贵,高智,气质卓越。
他径直走到薄郴面前,“听人说你在这里吃饭,就顺道来看看。”
这一段时间不知道薄郴在忙什么,次次拒绝跟他见面,原本摇摇欲坠的联姻更加岌岌可危。薄郴往后靠了靠,浑身的状态瞬间变的危险,“是顺道,还是有人上赶着讨好?”
陆淮安笑而不答,“听说薄父出车祸身亡,刚好周三爸妈说让你一起去老宅吃顿饭,我想着当面跟你说。”
说完他看向坐在一旁薄茶,“这位是……”
薄茶垂着眼睫,那种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几乎抑制不住,“抱歉,我去趟卫生间。”说完仓皇起身离开。薄郴看着她的背影,眸中怒火翻腾,“陆总,这样有意思?”
陆淮安一脸无所谓,“我并没有说什么。”
那无辜的表情好似在谴责,没有做金丝雀的心理就不要当第三者。他们之间也算明牌,陆淮安这样让她觉得他不够识趣。
“薄挽身亡,我现在是薄氏董事,联姻也不是非你不可。”第一次觉得陆淮安碍眼,让她这一天的努力近乎白费。
陆淮安笑了笑,“你不肯见我,得到消息我就过来了。”
“打扰你们吃饭是我不对,只不过没想过薄总小金丝雀性格这样敏感。”
薄郴忍无可忍,“订婚取消,明天出一则公告,让大家都知道陆总恢复自由身。”
陆淮安眼底的玩味退去,取而代之的严肃,似是没想到会来真的,“为了这样一个人不要前程!”
薄郴语速缓缓,“我能取代薄挽,同样也能取代陆氏。”说完她便要起身去找薄茶,陆淮安伸手拉住她,被薄郴狠狠甩开,她语气薄冷,“摆正你的位置。”
洗手池边,薄茶撑着洗手台。
旁边服务员在低声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不要叫救护车。”
薄茶垂着脑袋摆摆手,声音虚弱,“不用。”
“你先出去。”薄郴对服务员说。
走到薄茶身边。薄茶手撑着洗手台,身体微微弯着,眼睫轻轻颤抖,似乎在隐忍痛苦。
“薄茶……”似乎回过神来,“你怎么过来了?”她不是应该在前厅陪她的未婚夫吗?
她识趣给他腾位置了。
薄郴抓住薄茶手,冰凉一片,“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吗?刚刚只觉得心脏很疼,一抽一抽地伴随恶心,现在又逐渐平静下来。她想不是讨厌薄郴,更像是在自我厌弃的边缘。
“我跟他已经退婚,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