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薄郴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什么东西，看起来很重要？”

薄茶努力维持镇定，眼眸深处却有藏不住的警惕，“路边捡的，你想要也可以送你。”薄茶想，变成她的，薄郴应该就不会毁掉。她还是想错了。薄郴把玉捏在手心，目光一点点变冷。“可惜，我不喜欢骗人的东西。”

薄茶捏紧手心，下意识想要辩解，“我没有……”

薄茶还没想好，要怎么顺理成章的要回来。耳边传来她冷冷的声音。“裤子解开，跪好。”

薄茶想反驳，抬头见薄郴把手高高扬起，作势要把玉扔出窗外，她只能照做。

微凉的手从下摆探进来。

薄茶身体控制不住发抖，小声请求，“能不能换个地方……”薄郴压根不看她，用来装饰的领带，顺手绑在她的手上。双手被她一只手紧紧握住，抵在车窗，已然全无退路。

薄茶跪在后座，被迫展示，身体越来越热，别过脸，不想面对这样狼狈的自己，只希望能快一些结束。

薄郴似乎耐心用尽，她抽出腰间的黑色皮带，泛着冷光。“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你这么重要？”

靠在车门上喘气的薄茶，意识到不对，苍白着脸承认，“我母亲留给我的。”

气氛短暂沉默，她好像又触及到她的逆鳞。薄郴往后退了退，靠在真皮座椅上，哂笑，“是吗。”

下一刻。

她手上那块玉，还是被她重重丢了出去。砸到地下室的墙上，碎了一地。薄茶目眦欲裂，几乎没有办法阻止。她想推门下车。、车门却被锁上了。

腿一软，她直接跪在车垫上，“为什么？”薄郴坐在那里，冷酷如掌控一切的神灵，“你不乖，敢骗我。”

又气又恼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我说实话，你就不会毁掉吗？”

薄郴扯了扯嘴角，扯出一道残酷的笑意，“不会。”

她厌恶那个女人，厌恶与她有关的一切。薄茶知道她没有能力阻止，知道对抗薄郴，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心脏传来缓慢的疼痛，像是裂开了一条缝。她连母亲最后的东西，也没办法保护。

“我想下车。”良久，薄茶声音平静，眼睛血红一片，整个人透着死气。薄郴按下解锁开关，没有阻止。

她踉跄着推开车门，走到不远处，跪在地上，把碎片一点点捡起来。

薄郴看着她落寞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烦。“我不想看到那个丑东西。再让我看见一次，你知道后果。”薄茶没有说话，固执地想要把那些碎片拼好。

无论怎么拼，都有缺口。薄茶想。也许她再怎么努力，都治不好薄郴。她跟她再也回不去从前。

薄茶不知道，自己执着的意义是什么。是自私的喜欢，还是不甘。抑或是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那一丝奢望。

三年了。

她跟薄郴从来都是这样收场。薄茶回到一楼。手里仍然紧紧攥着碎片。她攥的紧，生怕会被薄郴发现。

她刚要上楼。可是薄郴坐在客厅，她头都没抬，“我说了，要么带着你的东西一起滚。要么，把东西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