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厉爵眼睛一下子红了,伸手扶住她倒下来的身体,声音都在抖。
厉昂拿着带血的水果刀,愣在原地,看着楚诺肩膀汩汩往外冒的血,手都开始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扎他……”
他从小到大跟厉爵争,抢家产抢资源,可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到楚诺,他只是想把楚诺留在身边,根本没想让她受伤。
楚诺靠在厉爵怀里,疼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抬头看着厉昂,声音哑得厉害:“厉昂,你清醒一点,抢来的东西永远不是你的,你这样做,最后只会毁了你自己。”
厉昂看着她肩膀的血,又看看厉爵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杀意,那杀意不是对着他,是对着自己——厉爵抱着楚诺,浑身都在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崩溃。
厉昂突然就泄了劲,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往后退了一步,蹲下来抱着头:“我输了……我认输……哥,我对不起你们……”
保镖们看见老板都认输了,也都停了手,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动。
厉爵根本顾不上厉昂,他横着把楚诺抱起来,脚步因为自己伤口的疼,晃了一下,却死死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诺诺,别怕,我们马上去医院,没事了,没事了……”
他低头看着她肩膀的伤口,血浸透了她的毛衣,染红了他的手臂,他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这辈子刀枪棍棒里滚过来,挨过枪子挨过刀,从来没觉得疼有多难忍,可看见楚诺为他挡了一刀,他觉得心脏疼得快要死了。
他当初把她送回国,就是怕她卷入这些是非,怕她辛苦怕她受伤,结果还是让她受了伤,他骂自己没用,骂自己没保护好她。
“厉爵……你别晃……我没事……”楚诺伸手摸他的脸,摸到他一脸冷汗,“你伤口是不是又疼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我不放,我抱着你。”厉爵抱着她往门外走,脚步迈得又快又稳,哪怕腰上的伤口疼得他快要晕过去,他也不肯松手,“我答应过要接你回家。”
救护车早就停在别墅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过来,厉爵亲自把楚诺放在担架上,一直握着她的手,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医生给楚诺处理伤口,要剪开她的毛衣,厉爵亲自上手,剪的时候手都在抖,生怕剪到她的肉。
医生说刀伤很深,差一厘米就伤到动脉了,厉爵听完,脸白得像纸,握着楚诺的手更紧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来晚了,让你受罪了。”厉爵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里全是愧疚。
楚诺虚弱地笑了笑,伸手碰了碰他后腰的位置:“我没事,你别担心……你看,我帮你挡了这一下,我们就算扯平了,你之前救我,我现在救你,以后谁也不欠谁,好好在一起。”
厉爵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温热的。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好,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车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厉昂被厉爵派人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扔回了德国,不允许他再踏入中国半步。
救护车的笛声平稳地向前,朝着市区医院的方向。
厉爵一直看着楚诺,眼睛一眨不眨,好像怕一睁眼她就会消失。
楚诺靠在担架上,慢慢睡着了,眉头还微微皱着,厉爵伸手,轻轻帮她抚平,小声说:“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不过,厉爵这次失算了,楚诺的刀伤比他的枪伤好的要快,于是他被楚诺按在医院里,住了足足三个月才允许出院,腹肌都快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