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嘉看着自己光是选择题就扣了十几分的卷面,又想起自己月考惨不忍睹的分数,心里像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切身感受到自己和周溪亭的差距。她看了眼坐在斜前方的周溪亭,后者卷子已经翻到背面,正两耳不闻窗外事地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看起来很快就要攻克附中卷的压轴大题。
陈清嘉取出自己的便签本,在上面写下待办:做完附中卷子并订正。
一旁的杨佳怡看到,忍不住吐槽:“你真写啊,这卷子这么变态,谁写得下去啊!”
陈清嘉垂眸:“人家周溪亭都快写完了呢。”
杨佳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是,你跟周溪亭比啊?”
这话像一柄小锤,在陈清嘉的心头微微敲了敲。
是啊,不知何时开始,她总不自觉把自己拿来和周溪亭比。
记得他每一科的分数,会自不量力地,复盘自己如果哪几题不错的话能和他考出一样的分数,也会为自己的语文分数高过他而感到沾沾自喜。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学神这样的存在,而自己对自己的成绩也有要求,所以总忍不住关心比较吧。陈清嘉这样想着,用红笔又在那行字下画了一条加重的线,把桌上的东西都塞进书包,离开了教室。
经过周溪亭的桌子时,她没忍住轻轻说了一句:“明天见。”
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喜悦,他听得出来吗。
周溪亭抬起头来,对着她露出冰消雪融的一笑:“嗯,明天见。”
陈清嘉一路哼着歌,钻进姜女士的车里,不客气地拿起放在中控台的奶茶,吸了一大口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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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周六一整晚都在攻附中的真题卷,陈清嘉周日依旧醒得很早。
她已提前和姜女士说过,自己和同学约好了去咖啡馆一起学习。姜女士虽然对在咖啡馆的学习效率表示了怀疑,但念在陈清嘉前两天的表现,还是点了头。
吃过午饭,陈清嘉换好了一身配套的衣服,挎着书包出门。
她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约定的地点。这家咖啡馆比网络的图片更有质感。
陈清嘉想了想,摘掉了发绳戴在手腕上,又对着光可鉴人的落地玻璃用手梳了梳头发,才推门进入。
周溪亭靠坐在吧台旁边,边逗着一只漂亮的孟加拉豹猫,边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家店的老板也很有个性,半长的头发勉强扎成一个小揪揪,浓郁的五官之间有些漫不经心的痞气。
周溪亭穿着一件浅色外套,牛仔裤,对比之下尤显干净温润。
风格迥异的两个帅哥站在一起,简直是店内的一道风景线。
开门的气旋使得挂在门口的铃铛叮叮响了两声,老板撩起眼帘看清来客,勾了勾唇,边擦着杯子边对周溪亭说:“喏,你等的人来了。”
周溪亭闻言转身望向门口,逆着光,看到少女穿着浅灰色针织衫,米色卫裤,长发披散,无限温柔。
抚摸中断,豹猫不满地喵了一声。
“得,过来吧您。”老板终于擦完杯子,腾出手把猫从吧台上抱到了地上。
陈清嘉也看到了周溪亭,走上前来。
“请问您要喝点什么?”老板露出一副灿烂中带着狡黠的笑容。
陈清嘉看了一眼菜单:“桂花拿铁。热的。”
老板眨眨眼:“我们这款推荐喝冰的哦,口味会更丰富。”
陈清嘉脸有些红:“就热的吧,谢谢。”说着把钱放在了吧台上。
老板的目光在钱上停留一秒,又移到周溪亭脸上,笑容多了些玩味:“这位客人呢,您要喝什么?”
“老样子。”周溪亭面无表情。
“得嘞,您二位先就座,一会送餐到位。”
午后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只剩一张对着门的桌子空着。为对稿方便,两人同侧坐下。
“你跟那个店员很熟?”陈清嘉搭话。
“他是这里的老板,姓谭,算是…损友。”周溪亭一向恬淡的神色因为嫌弃意外地多了几分生动。
店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黑胶唱片的质感,陈清嘉也放松下来,想起那只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猫:“没想到他看起来拽拽的,还挺有爱心。”
“没你想的那么好心。”周溪亭轻轻哼了一声,不再多言。
很快,咖啡端了上来。一杯洒着桂花的拉花拿铁,和一杯黑咖啡。
陈清嘉抿了一口,香甜的桂花气味充盈唇齿,心情舒缓不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哇,真好喝。”她由衷感叹道。
“嗯,他生意好,老顾客多。”周溪亭也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我妈平时不让我喝,”陈清嘉继续道,“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咖啡。”说着,自己忍不住咂巴咂巴嘴,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明明自己就像只小猫。
周溪亭看到少女好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杯子上。
“你这杯是什么啊?”
“就是煮的咖啡,只不过用的豆子比较特色。”周溪亭看到陈清嘉眼里的好奇只增不减,将杯子轻轻推过去:“要试试么?”
“可以吗?”陈清嘉把杯子端起来,觉得有些不妥,又放下,拿起自己小匙舀了一点点,小心翼翼放到嘴里。
下一秒,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好苦!
周溪亭被她的模样逗笑:“你很少喝咖啡,喝不惯很正常。”
两人尝过咖啡、进入正题,拿出笔和本子,把台词分了分,开始写稿。
期间不少顾客打开门走进店来,拿了咖啡又出门。门开开合合,每次开合都灌进一股冷风。
陈清嘉趴在桌上,低头写得正专心,针织衫有些短,微微露出一寸白皙纤细的腰。
周溪亭看了眼那杯冒着热气的拿铁,脱了外套,不经意地搭在她的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