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然后才笑盈盈地对祁柏序开口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祁总。”
“好,我都有空。”祁柏序说。
气氛似乎越来越轻松和自然了些,祁柏序又跟池南因说了些乐队的事情和想法,池南因把觉得可以的想法一一记了下来,表示到时候再去和她们商量。
说完后,池南因冲祁柏序一笑,但却并不尴尬,反而有了一种熟悉安心的融洽感。
就在这个时候,室内响起一阵舒缓的音乐声,池南因扭头望去,是一首很熟悉的曲子,他以前也用吉他练过。
“七点了,”祁柏序起身,看着面上不自觉流露出柔和情绪的池南因,目光一顿,慢条斯理道,“我送你回去。”
“好。”池南因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手中还没有喝完的饮品,心里琢磨着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一次,然后才起身跟着祁柏序准备离开。
就在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服务员上前一步,把手中精美的纸袋递给祁柏序。
祁柏序接过来,然后往后望去,池南因这次不用他多说就已经开始往身上套他的大衣外套,面颊上染着健康的红晕,嘴唇红润,眼睛透亮,鼻梁高挺,头发蓬松而乌黑,整个人在大衣的包裹下显得又小又嫩。
他摁下电梯,心里微动,没注意到的目光不自觉得带了点很柔和的笑意,
“给你,”祁柏序走进电梯,把纸袋递给池南因。
池南因接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仰脸问道,“这是什么?”
祁柏序:“甜品。”
“保质期很短,建议快点吃完。”
池南因眼睛一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那一刻仿佛都闪着布灵布灵的光,声音清脆地道,“谢谢祁总。”
“不客气,”祁柏序语气淡然,眼底噙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池南因又拍了下马屁,表情真挚而诚恳,“我能来协律真的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我做过的最好的选择。”
叮——电梯门应声打开,冷风呼啸而来。
祁柏序先一步踏出电梯,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池南因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踩着他的步子走,力争不把自己暴露在寒风中。
池南因低着头,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他仿佛能感受到身上的热度正在急速褪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笑声在他耳畔边响起,紧接着他听见了祁柏序舒缓淡然的嗓音,“我也认为把你挖过来,是我做过最好的决定。”
“池南因。”
池南因一愣,下意识从他的话语里猜到了更深层次的话语,那意思是我把你挖过来的,是祁柏序本人的意愿。
而不是别人之手。
为什么要把他给挖过来?池南因不知道原因,但也能隐隐约约猜到一点,大概就是内部人员举荐吧。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竟然是祁柏序主动把自己给挖过来的。
一时间,池南因开门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望过去,祁柏序也停在车门口处,直直的望了过来,眼神冷峻平静,像是一潭永远都不会掀起波动的湖水,但偏偏下一秒,他仿佛窥见了那双眼眸中微不可察的波澜,已经一闪而过的情绪。
心脏似乎抽动了一下,池南因站在原地唔了一声,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话。
池南因在原来的公司呆了近乎三年,升职速度堪称做了火箭,不了解他能力的人知道了或许还会以为他走了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样。
虽然上司不是个人,顶头老板也是个黑心资本家,但是如果没有协律突然横插一脚的话,池南因很难说会放弃在这家公司工作。
至少薪资可观,而且三年过去他已经有了自己熟悉的手下,把公司的情况也几乎摸了个清楚,老板也深知他的重要性,虽然有时候黑心不要脸是一回事,但也会死死牵着他,不让他离开。
毕竟有一个脑子转的快人际关系也能把控好,还让你省心,能迅速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的下属,这不是一门立省百分百的交易吗?只要是个傻子都不会放过。
而池南因对自己的能力有充分的自信,不过也或许是因为重新活了一辈子,他总觉得这辈子自己的脑子似乎转得更快了一点,在突发情况面前,常人要反应很久的事情他可以不假思索地给出方案。
也正是如此,原来的公司也死死把控着池南因的底线,让他一直留在原来的位置,于是就在他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跳槽的时候,一封来自协律的offer就这么空降到了他手里。
——那简直就是所有打工人的命中情offer。
于是在谨慎思虑过后,下一周,池南因二话不说就直接递交辞职信,干脆利落地跳槽了。
再见了臭公司,你注定得不到的我今晚就远航啦!
发散的思绪回收,池南因安抚好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加剧跳动的心脏,默默移开目光,然后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将大衣折好,系好安全带后才转头,略有些疑惑地看向祁柏序,道,“是祁总向我递出的offer?”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道,表情很是诚恳。
祁柏序闻言侧头,目光再一次落在池南因的柔软白皙的面庞上,停顿几秒后,他移开视线,无声笑了一下,低哑的声音响起,“秘密。”
池南因:“…………哦。”
不说就不说。
……吊人胃口,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