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余光瞥了他一眼,随手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外套递给他,“披着吧。”
“……这不太好吧?”池南因可耻地心动了,眼神飘忽。
“你如果冻感冒了反而不太好。”祁柏序收回目光,伸手又把大衣往他的方向递了一点,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冷的话就披着,我去开车过来。”
池南因这下接了过来,老老实实披在了身上,等他弄好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见祁柏序挺拔修长的背影。
池南因看了两秒就收回了视线,纤细白皙的手指碰了碰两颊,然后被冰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忽地,余光瞥间这件衣服下摆可以到自己的脚踝。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开始思考祁柏序的身高,然后才恍然发觉自己和他竟然差了近乎一整个脑袋,他没由得叹了口气,有些不服输地跺了跺脚。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池南因面前,车窗缓缓摇了下去,露出祁柏序冷峻淡然的面庞,“走吧。”
池南因此时已经被冷得恨不得将自己塞进祁柏序的大衣外套里,见此忙不迭打开副驾驶,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砰。
车门被他关上,池南因系好安全带后就弯腰将自己缩成一团,捂住自己毫无温度的脸,嘶了一声,小声地道,“为什么今天又降温了啊?”
“哦对了,祁总,”池南因扭头,就着这个姿势对祁柏序说,“你的衣服,我现在就给你。”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就这么望了过来,头顶的阴影即使落了进去也丝毫没有掩盖里面的澄澈,甚至这么看过去的时候,有几分懵懂乖巧的意味在。
祁柏序心中一动,收回目光,将暖气开到最大,摇头道,“不用,你身体更重要。”
说完,他发动车子,很快汇入车水马龙之中。
此时正值傍晚,天空却已经暗了下来,窗外不远处楼栋起伏,无数光点顺着呼啸寒风慢慢远去,窗内,池南因吐出一口热气,只觉得意识和周公颇有些话题要说,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车窗旁边。
池南因模糊地想,肯定是昨天晚上做的梦太离谱了,导致伟大的睡梦之神现在就要来找他麻烦了。
他的手松正松松地抱着祁柏序的黑色大衣外套,视线往下,手指细长充满骨感但并不难看,指甲被修建得很圆润,指尖的皮肤微微泛红,看起来和主人一个样子。
祁柏序余光一直关注着他,见状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扭头,压低声音对他道,“困的话就直接睡。”
池南因听见熟悉的声音后勉勉强强睁开了眼睛,张开了嘴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实在是太困,于是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在动弹了。
祁柏序盯着他无声笑了下,小声说:“手张开。”
闻言,池南因迷迷糊糊地用自己的脑子思考了他说的话,然后才顺从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呈投降状举起,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祁总你%¥#……?”
祁柏序思索了一下,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祁总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祁柏序淡笑着回答他的话,捏着他的指尖给他放好,然后才轻手轻脚地把大衣盖在他身上,低声道,“睡吧,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池南因还在勉强挣扎的意识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终于放弃了挣扎,pia一下进入了软绵绵的梦里面,彻底闭上了沉重眼睛。
绿灯亮起,祁柏序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发动车前往目的地。
现在处于晚高峰时期,路上大部分都是才刚刚下班的打工人,原本只需要十来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拉长到了半小时左右。
等两人抵达饭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六点二十左右。
停好车,祁柏序松开安全带,刚一扭头,池南因已经彻底睡熟的模样映入眼帘。
或许是因为觉得有安全感吧,他甚至还把自己往下面缩了一下,几乎是大半张脸都埋进了黑色的大衣里,车外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车窗打了下来,落在白皙精致的面庞上,为他增添了几分柔和。
此时此刻,看起来分外和谐。
祁柏序喉咙一痒,手指微动,似乎是想要把池南因叫醒但手指又停在原地,最后收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池南因的身体动了动,整个人像是鱼一样左右摆动一下,于是这下子,他整个人都陷进了大衣里。
刚一睁眼就是漆黑一片的池南因:“???”
我进入异世界啦?又穿越了?
就在他的这个疑惑刚刚升起的时候,一道低缓的声音响起,“闭眼。”
池南因乖乖闭上了眼睛。
身上盖着的大衣被拉了下去,暖和的空气浮在面庞上,池南因感觉到似乎是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包围了自己,但又稍纵即逝,还没待他思考这到底是什么,那人又道,“慢慢睁开眼睛。”
池南因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柔和的光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不适感,只是茫然地转了转头,顶着一张泛着红晕的脸,和面色如常的祁柏序来了个对视。
祁柏序歪头问道,“睡醒了?”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几秒后,才对祁柏序迟钝地露出了个笑容:“嗯呐。”
祁柏序:“记得把外套披上,外面冷。”
说着,他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道,“走了,带你去吃饭。”
池南因望着他,思绪卡顿了那么半秒,然后动作麻利地下了车,不是那么习惯地再一次披上了祁柏序的大衣。
依旧的,黑色大衣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从祁柏序这个角度看过去,竟然有了那么一点……男友外套的味道。
他一笑,又在池南因看过来的时候收敛了笑容,冲他颔首,那意思是跟上。
池南因披着长至脚踝的外套连忙小跑着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