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阳直起身，抬手将眼镜扶正，懒散地倚在椅背上。见大家手上都拿着卷子，黎朝阳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什么都没有，他侧头去看仇衍的桌面，依旧空空如也：“仇衍？卷子呢？”

仇衍也为此疑惑，刚才偷偷摸摸看了黎朝阳好几次：“你不是课代表吗？”

黎朝阳现在满头的问号，没卷子跟他是不是课代表到底有什么关系！

霍华森听见两人的对话默默扭过了头：“你们两个跟霖姐的卷子都在张姐手上，不出意外你们三个都是满分。”

霍华森现在心里就大写的两个字：绝望。

台上的张杰宇手里拿着三张卷子：“咱们班这次三个满分，霖卿、黎朝阳、仇衍，”张杰宇念完名字后战术性停顿了一会，随后开始了她长达三分钟的教育环节：“你们看看人家，坐在后排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你们一个个写什么的都有！”

黎朝阳有些听烦了，猫在书堆后面打算去找仇衍聊天，黎朝阳常用左手，书堆都放在右边，跟仇衍的挨着，他往那一趴谁都看不见。黎朝阳用笔帽轻轻戳了戳仇衍的手背：“仇衍，你陪我聊会天行吗？我没意思。”

仇衍偏了偏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坐在外手，身高又高，往下一趴实在太明显，而且——距离也未免太近了些。

黎朝阳头靠着书堆：“你说让我，到底真的假的？”

仇衍做梦都没想到黎朝阳还惦记着这事：“后悔下你的战帖了？”

仇衍这句话本来是想逗逗黎朝阳，结果传到黎朝阳耳朵里变成了赤裸裸地挑衅：“谁说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仇衍你等着。”

黎朝阳下那个狗屁战帖的时候压根没想过还能出这档子事，他要是知道就不可能会说那句话！他现在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火烧眉毛了。

临近期中考试，各科老师都会抽时间测验。

课间，数学老师唐照趁着空档站在讲台上念着测验分数，台下的学生不停的窃窃私语。

“唐姐挑卷子有一套，我一套都不会。”

“最后一道大题比我兜干净……”

黎朝阳拿着卷子，整个人仿佛要裂开了似的，黎朝阳觉得自己眼睛瞎了，又侧头去看仇衍的成绩，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有被打击到：“凭什么你比我高四分！”

章槐拿着卷子欲哭无泪，听见黎朝阳这话差点就哭出来了：“黎哥！你就错了一道填空扣了四分，146分黎哥你别打击人了！”

仇衍两耳不闻窗外事，抬头盯着黎朝阳的卷子，实在没忍住轻笑了声：“谁考试的时候该睡着了？”

黎朝阳“啪”一下把卷子拍在桌面上，狡辩道：“我那叫养精蓄锐，后面好答大题知道吗！”黎朝阳现在无比后悔考前前一天为什么要熬夜跟徐乐探讨艺术的奥秘。

等等，仇衍怎么知道他考试的时候犯困：“你怎么知道我考试的时候犯困？”

仇衍闻言收起了笑脸，默默把头扭回去，拒不作答。

反而黎朝阳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仇衍你偷看我卷子是不是！”

仇衍现在无比佩服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仇衍被黎朝阳一口咬定偷看卷子，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反驳：“你做题时脑袋一点一点，整个人快栽到桌面上了。”

这话一出，黎朝阳瞬间语塞，原本理直气壮的气势瞬间弱了半截，只能愤愤地用笔尖戳着草稿纸，小声嘟囔：“有那么明显吗……再说了你把注意力放在卷子上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我！”话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没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真是强词夺理。

仇衍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再接话。

黎朝阳一上午都在纠结这四分，这要是期中考试那还得了，一科丢四分再加上其他科少说丢九分左右！

霖卿一进门就看见黎朝阳趴在桌子上满脸绝望，她没着急问怎么了，倒是先问了一嘴仇衍：“你同桌呢？”

黎朝阳闻言直起身，抬手指了指门口：“刚才出去送作业了。”

霖卿侧头往门口瞟了一眼，回过头道：“还纠结你丢的那四分呢？心不在焉的。”

一中狠人实在是多，谁都不知道平常跟你嬉笑打闹，在考试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复习的人会不会在考试结束后给人一记重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