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在伴侣身上和在生活上受得气撒在孩子身上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沉默半晌，黎朝阳转过身，把窗户关上：“我也不想和他们一样，”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所以，她就算是要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吭一声。”

仇衍挑挑眉，坏心眼地戳了一下黎朝阳的手臂，黎朝阳捂着手臂，痛呼出声：“仇衍！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很疼知道吗！”原本的气氛被笑声打破。

时间实在是太晚，黎朝阳本想让仇衍留一晚，但奈何家里房间实在不够，也不能让仇衍睡沙发上，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第二天一早，黎朝阳走在仇衍旁边，手里拿了一个镜子：“我靠，还没消下去？”

仇衍面无表情道：“一时半会消不下去。”

黎朝阳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那怎么办？我总不能戴个眼罩说自己是加勒比海盗吧？！”

仇衍被他最后一句话逗笑了，开玩笑道：“你可以戴个头套去学校抢劫。”

黎朝阳哀嚎着：“别开玩笑了！我这个样子怎么跟霍华森他们两个交代啊！总不能说我撞电线杆上了吧！！”黎朝阳说完愣了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黎朝阳是跟在仇衍身后进的校门，今天是副校长值班，看到他脸上的伤肯定要问他是不是又去打架了。

两个人难得来这么早，黎朝阳从包里拿了一瓶冰水敷在眼角，如果现在来个不明所以的同学很难不怀疑黎朝阳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毕竟黎朝阳穿着外套又拿着冰水的样子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余万圣和章槐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进来，扒着门往外看，明显是是逃操回来的。

仇行沉默不作声地从桌肚里抽出扣分表，冷声道：“逃操？”

门口的两个身影怔了一下，余万圣猛地扭过头，他嗅到了一丝杀意：“哥，衍哥！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手下留点情！”

仇衍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下去跑操，被抓了算你的事我的？”

得到机会的两人逃似的往回跑。

仇衍拿起课桌上的笔，柔声道：“我下去了。”

黎朝阳点了点头：“好。”

坐在教室的黎朝阳很快就意识到了没什么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看见了，霍华森进门就锁定了他的脸，霍华森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万幸老师就在后面霍华森才没问黎朝阳。

黎朝阳这个早自习上的极其艰难，他的脖子要断了，脸上的伤太明显，抬头就免不了一顿夺命连环问，他总不能真说自己是加勒比海盗吧。

下课免不了被霍华森揪着问，黎朝阳心说。

霍华森连着给他发了一连串的消息：你脸怎么了？！

——那个姓管的找你事了？是不是？兄弟你一声令下我三拳打不死他我不姓霍。

黎朝阳低着头，手在底下打字：不是，他打不过我，我早上把眼镜放书包了，一脑袋撞电线杆上了。

霍华森给他回了个问号：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黎朝阳眼看弄不过去，两眼一闭干脆编了个更扯的：我见义勇为，英雄救美，寡不敌众，慌乱中让人打了一拳。

这句话发出去黎朝阳都做好把昨天的事全抖出去的打算了。

——像你。

黎朝阳看到这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这让他很难不怀疑霍华森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

正愣神，黎朝阳的桌面被敲了两下，抬头正对上霖卿的视线，两个人都没说话，黎朝阳知道霖卿没霍华森那么好糊弄，更别说是刚才那么扯的话了。

霖卿动了动嘴，用口型问他：“阿姨？”

黎朝阳垂下眼，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