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衍笑了笑,头一次见不知道检讨要先上交的,“第一次写检讨?”他放下筷子朝楼上走,“我借你一份。”
听闻此言的黎朝阳饭也不吃了跟在仇衍身后不停的问,“你学习这么好还写过检讨啊?”
“你考年级第二不是也要写吗。”
“检讨还能借吗?”
“为什么不行。”
仇衍从房间抽屉随便拿了一张,字迹有些潦草但勉强能认出来写的是什么,但这跟黎朝阳开学第一天在仇衍语文书上看见的笔记的字迹完全不一样,于是他发出来真诚的疑问,“这狗爬的字是你写出来的吗?”
仇衍并没有因为黎朝阳说自己字像狗爬的而生气,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回答“检讨书还写什么清楚字,能看懂就行了,反正念完就没用了。”
黎朝阳点了点头,把检讨书折了几下放在口袋里。
刚想下楼接着吃饭的两个人就听见门砰的一声响,还伴随着一声熟悉的骂声,仇衍皱着眉下去开了门,正好看见霍华森从地上站起来揉着脑袋,旁边还有个滑板。
仇衍眼角抽了抽,无语道,“霍华森,我家院子不许开车。”
霍华森尴尬的笑了笑“看你家院门没关就滑进来了。”
仇衍侧了侧身让他进去,顺便关上门,“你来干什么?”
霍华森把滑板放在一边,刚想扭头说找你出去玩,顺便蹭顿饭,余光就瞥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黎朝阳,“黎朝阳!你怎么在这啊!”
黎朝阳扶着栏杆,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过来蹭顿饭啊,你来干什么?”
霍华森指了指旁边的滑板,说道,“找衍少出去滑滑板,顺便蹭顿饭。”
“你妈没做饭?”仇衍问道。
“我妈出门了。”
夏天的傍晚有些热,穿堂风吹过脸颊,带着股烧焦的树皮味儿。
黎朝阳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笔,空白的本子放在腿上,本子只剩几页,薄薄的,画着不太顺手,上面潦草的画了一只猫,右下角的署名很潇洒,三个大写字母“WLN”
本子被合上,笔夹在本皮上,黎朝阳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夏天人人都穿短袖的季节,他却跟不知道热一样穿了一件外套,尽管薄些,放在普通人身上在夏天也有些抗不住。
“黎朝阳!接着!”
霍华森拿着滑板,手上沾了点灰,连带着衣服上也蹭上了点儿,空出来的手拿着雪糕,朝黎朝阳的方向使劲一抛。
雪糕精准砸在黎朝阳挡着脸的手上,掉在他腿上。
黎朝阳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哪天真砸死我我做鬼也告你谋杀。”
他拆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很凉,也很甜。
霍华森毫无歉意,反而还有点骄傲的看着黎朝阳。
“厉不厉害,精准投篮!”
黎朝阳攥着拳头,狠狠打在霍华森肩膀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投屁的篮!看看脑子!”
霍华森疼的龇牙咧嘴往后稍,他感觉有团浇不灭的火在自己肩膀上烧。
“谁谋杀谁啊黎朝阳!”
黎朝阳看着霍华森这副样子,得意道,“什么谋杀,我这叫明杀。”
霍华森揉了揉肩膀,他要是知道会遭受如此暴打就不会扔了!
“我先回家了,你太恶毒了黎朝阳。”霍华森怕肩膀再次着火,滑着滑板就走了。
黎朝阳跟着仇衍回去,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回家了。
仇衍看着站在门口笑着朝自己挥手的黎朝阳,指尖捏的泛白,还是在黎朝阳离开前叫住了他。
“你等会我,我拿个东西。”
仇衍说完就往楼上走,黎朝阳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没一会仇衍就拿着什么东西从楼上下来,黎朝阳还没反应过来东西就到自己手上了。
仇衍别过脸,不自在的摸了摸后颈,“祛疤的。”
黎朝阳攥着手里的东西怔在原地,他以为仇衍被自己那样甩过脸子之后就不会再管这件事了,他也没想过这件事会被人记着。
“谢……谢谢啊,那什么我先走了,检讨没写。”黎朝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出门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脚。
门关上的声音渐渐消息,家里又回归到了往常的宁静。
黎朝阳坐在公交车上,看着那盒还没拆封的祛疤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他把祛疤膏放进口袋,又摸到了一张纸,是那张仇衍借给他的检讨书。
等等?检讨书?那自己刚才跟他说什么检讨书没写啊!黎朝阳内心疯狂喊叫着。
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黎朝阳在站点下了车,一路走回了家,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灯也被打开,钟表滴答滴答的转,这是屋子里唯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