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黎朝阳上的很艰难,不知道哪个想不开的跟物理老师换了课,下午连着上了两节物理课,被“狙击手”支配的恐惧让黎朝阳不得不抬着脑袋好好听课。
直到第二节课的下课铃打响,黎朝阳才感觉自己得到了解放。
黎朝阳的头枕在左臂上,感慨道:“两节物理课,我都能跟爱因斯坦肩并肩了”又拿起桌角的粉笔头,发出来真挚且想学的疑问:“还有段姐粉笔头怎么扔的这么准的?”
霍华森扭过头把粉笔头夺过来,狠狠扔在余万圣头上,忍了两节课的仇终于得报。
“霍华森!你要干什么啊!”
“你有紧急避险啊!狙击手扔你的粉笔头全砸我脑袋上了!”
黎朝阳看着手里消失的粉笔头跟喋喋不休的霍华森跟章槐露出了疑惑且不解的表情。
仇衍看着旁边的黎朝阳,开口道:“你桌角的粉笔头是段老师要砸余万圣的,但是砸歪了。”
听到此回答的黎朝阳心里的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释,自己明明在听课段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扔他粉笔头啊,还扔眼镜上了!知道有多难擦吗!
黎朝阳看着眼镜上一个巨大的粉笔斑点嘟囔了一句:“我说呢……”随后把眼镜放到桌上,选择加入霍华森的被害者行列“余万圣你大爷!!!”
这场闹剧最终以上课铃打响终止,黎朝阳这才愤愤不平的回到座位上。
剩下两节课分别是英语跟语文,黎朝阳算是来到了舒适区,两节课过的格外快。
窗外的车流涌动,校门口的两边停了很多车辆,车的鸣笛和校门口小吃摊的叫卖声在星期五的下午也不显得喧哗。
在最后的五分钟里,何勇没再讲课,而是让大家收拾东西,记好作业,一会打铃之后直接走。
霍华森不禁感慨:“荷花太有人性了…他就是最有人性的老师!”
下一秒何勇的话就像一盆加了冰块的冷水浇在霍华森头上。
“仇衍,霖卿还有华森,你们三个竞赛生留下来跟其他竞赛生开会。”
霍华森把书包放到地上,下巴抵着桌子,双手抱着头
“我收回有人性那句话…”
黎朝阳戳了戳旁边的仇衍“那我一会先下去等你了啊。”
仇衍轻轻“嗯”了声,又道:“书包你先拿下去吧,一会去车站我帮你拿着。”
“好。”
下课铃响了之后大家一窝蜂的离开了教室。
黎朝阳站在校门口的栏杆附近,两个书包放在旁边,他看着周围的人流涌动,听着人声和欢声笑语。
如果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该多好?黎朝阳想着。
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那么多可能。
一道声音悠悠的传到黎朝阳的耳朵。
“哟,这是谁啊?”
对于这道声音,黎朝阳再熟悉不过,以至于再次听见时不由心头一颤。
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管程…”
管程的步步紧逼让黎朝阳撞到身后的栏杆,退无可退。
管程见他一副怂包的样子轻笑出声:“别来无恙啊,还是那副跟你父亲一样讨人嫌的面孔。”
黎朝阳在听到“父亲”两个字时眼底的神色变了变。
是厌恶,还是纠结。
黎朝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问道:“他欠你们家的钱连本带利息都已经还清了,现在来找我是干什么?我跟你有什么恩怨啊?”
管程讽刺似的笑了笑:“钱是还清了…恩怨?父债子承听过没有,你转到南一,跟我同一所学校,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你的画…也是我搞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管程的下一句话彻底点燃了黎朝阳。
“你真是跟你那个爱赌的爸一样…永远在赌别人下一秒会干什么,孟艺浔。”
“啪”
一个巴掌扇得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管程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揪着衣领按在墙上,尽管是比黎朝阳高了半个头,可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砰”
管程的头狠狠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黎朝阳愤怒的声音:“我叫什么?”
头部剧烈的疼痛让管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嘴就想求饶,但刚才那一声巨响早就引来不少人的围观,这个年纪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管程还是硬着头皮不服气道:“孟艺浔!”
周遭议论纷纷,黎朝阳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一下接着一下。
“哪家孩子啊?”
“这么下去要死人的吧。”
“闺女以后离他远点!”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这是黎朝阳啊!”
这话一出来,混在人群里的余万圣跟章槐挤到了前面,不看还好,一看那不就是黎朝阳吗!
“我操余万圣!找荷花啊!”章槐扔下书包就往学校里冲,余万圣在短暂的愣神之后也选择跟过去,黎朝阳现在的样子他真的不敢上手去拦啊!
另一边的会议室,何勇在跟几个人谈话:“这次你们八个代表学校去欧清参加竞赛,老师欣赏你们的能力,在集训中都有很优异的表现,希望大家可以在竞赛中好好发挥,无论好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而为。”何勇是全校学生公认的“三好老师”脾气好,人好,教的好,也从不给学生压力。
霍华森在地下偷摸跟霖卿说悄悄话:“被人盯着做题的感觉是不是太怪了……”霍华森高二才选拔进竞赛队伍的,要紧张死了。
何勇还在台上滔滔不绝的嘱咐着什么早点睡保持良好状态啊,但是下一个消息就让何勇喘不上气了。
“老师!老师!黎…黎朝阳在校门口跟人干起来了!”章槐跑的快,扶着门槛气喘吁吁的。余万圣也紧随其后“主任啊!你你你快去看看吧!”
何勇短暂震惊过后怕出什么事情就着急忙慌的下去了,可到底还是老了没年轻人跑的快。
再说黎朝阳怎么会和别人打架呢!
等仇衍三个跑到校门口,就看见黎朝阳薅着一个人的头发使劲往墙上砸,也不管那人的手一直抓他的脸。
“我叫什么?!”
“孟艺浔!”
“你他妈再说一遍!我叫什么!”
“黎朝阳!”管程痛苦嘶哑的声音跟仇衍三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仇衍跟霖卿把黎朝阳跟管程分开,霍华森拽着管程,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霍华森还是非常相信兄弟没有错,顺便在管程的脸上补了不明显的一巴掌。
紧接着是何勇的怒吼:“都撒开!这里是学校!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黎朝阳脸上挂了彩,但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精神松懈下来后,脸上跟右手的疼痛也接踵而至。最后也只是跟仇衍说了一句:“你先回去吧。”就跟着何勇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去。
“黎朝阳脾气很好,不故意惹他他从来不动手,笑一笑也就过去了。”霖卿开口道。
霍华森也叹了口气:“我真……哎”后面的话霍华森没再说,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霖卿也无奈的摇摇头,眼底流露出的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