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什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不在乎未来,随随便便地活着。
像一棵被种在路边没人管的草,被风吹歪了就歪着长,被太阳晒蔫了就蔫着活,不需要任何人浇水,因为从来没被人浇过水。
纪黛灵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穿得很土,便宜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运动鞋,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幼稚,也是这样的随性散漫,什么都不在乎。
那时候她觉得命由天定,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以听天由命。
但后来发现不是的,你不主动伸手,就没有人会看你。你不努力,就会失去,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纪黛灵用了很多年才学会争取,蜕变自己,抓住每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而那个叫南迦的女孩,大概还要走很长很长的路,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或许她会在某一天摔得很惨,然后爬起来,摔了又爬,爬了又摔,才终于学会,把自己放在人生的正中央。
她终有一天也会明白,爱情,不过是漫长人生中的一个点缀。是随时变动,不可捉摸的梦幻泡影。
只有前程和努力的光芒,是自己可以掌控,永远属于自己的。
道路疏通,出租车重新启动。
纪黛灵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湿润的风灌进来,她最后一次回头看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一如既往。
再见了,香港。
再见了,沈舒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