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这是爱的感觉。
原来爱是这样的。
有人记住了你随口说的一句话,把它变成冰箱里一排排整齐的腊肉;有人把你从凌晨的手机屏幕里捞出来,放进十一点的温暖被窝;有人在你深更半夜饿了的时候,二话不说走进厨房,给你炒一盘家乡的菜。
南迦站起来,关上冰箱门。
她走到客厅中央旁边,站了一秒。
沈舒文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她的表情很淡,眉头微蹙,南迦认得那个表情,她是在看工作消息。
沈舒文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打字,大概是在回某个同事的消息。
南迦没有出声,她走过去,膝盖压上沙发垫,整个人贴到了沈舒文身上。手臂从沈舒文的胳膊底下穿过去,环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沈舒文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沈舒文问。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腾出手环住南迦的肩。
“没什么。”南迦的脸闷在她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就是想抱抱你。”
沈舒文低头看她,她放在南迦肩上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轻轻抚摸。
“想什么呢。”沈舒文问。
她声音很轻,这是只属于南迦的,不设防的温柔。在外面,她从来不用这种语调跟任何人说话。
“什么也没想。”南迦在她肩窝里摇了摇头,头发蹭着沈舒文的脖子,“就是想抱你。”
“嗯。”沈舒文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南迦往怀里又带了带,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南迦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她只觉得这个姿势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不想动。
她想,原来抱着一个人什么都不说,也可以这么满足。
原来被人摸头发是这样一种感觉。
原来被人宝贝,是这样的。
沈舒文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南迦抬头看她,一脸疑惑。
“笑你。”沈舒文的手指绕着她的一缕发丝,“刚才在厨房里站了好半天,就为了过来抱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厨房站了好半天。”
“我看你关冰箱门关了三次。”
南迦脸有点红,她确实在厨房里犹豫了一下,因为她不太确定沈舒文在忙工作的时候,能不能打扰她。
以前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个答案,以前她也不需要在任何人忙工作的时候去抱人家,因为她没有抱过任何人。
“我怕你在忙,我打扰,你会不高兴。”南迦小声说,声音有点底气不足。
“别人不行。”沈舒文看着她,认真说,“但你可以。”
南迦在她怀里笑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
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沈舒文怀里,便觉得全世界都很美好,很温暖,很安稳。
南迦闭上眼睛,她想,这样的日子她想要一直过下去。她这一生和谁都是情缘浅薄,她认了,唯独和沈舒文,南迦忽然发现,她想要和这个人有完整的缘分。
她想要和这个人,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