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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番外4(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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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被星神‘关注’过的人?”乐可低声说。

花火没有回答,她正专注地看着那个白发人——玉如萼。她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感受那微弱的脉搏。太微弱了,像一根随时会断的蛛丝。

“他快死了。”花火的声音很轻,没有笑,没有嬉闹,“不是身体上的死……是里里外外,从心到魂,都在死。”

乐可蹲下来,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个蜷缩在巷子角落、浑身是伤、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那样了的自己。

“能救吗?”他问花火。

花火抬起头,看着他。

面具下的眼睛,难得没有那种恶作剧的光芒。她认真地看了乐可几秒,然后问:“你真的想救他?不是你觉得自己应该救,而是你想救?”

乐可没有犹豫:“想。”

花火又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捉弄人的笑,不是看好戏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真心的笑。

“行。”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面具扶正,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既然我们的小变态想当英雄,花火大人就陪你当一回!”

她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将军:“喂,冷脸,帮忙搭把手。这人得带回去。”

将军走上前,低头看了看蜷缩的白发人。他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溜起来,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将军的手臂结实有力,将轻得像一片落叶的玉如萼稳稳地托着。

“回宫。”将军说,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花火跟着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发现乐可还蹲在原地,看着玉如萼躺过的蒲团。蒲团上有一滩干涸的暗色痕迹——血,还有别的什么。

“乐可。”花火难得叫了他的名字,没叫“小变态”。

乐可站起来,跟了上去。

走出庙门的那一刻,晨光正好越过山丘,落在他们身上。金色的光线穿透薄雾,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乐可低头看了一眼手环,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字:【异常能量源已锁定。警告:该对象能量极度不稳定,建议保持距离。】

他把手环翻过去,屏幕朝下。

不需要保持距离。

他太懂那种感觉了——被所有人抛弃、被命运碾压、连自己都厌恶自己、觉得活着不如死了算了的感觉。

如果有人能在那种时候递过来一只手,哪怕只是一只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庙。那束从屋顶破洞漏下的光,正照在空荡荡的蒲团上。

---

回到皇宫时,雍宁正在用早膳。右相坐在他旁边给他布菜,左相在对面看奏折,雍询端着一碗粥慢慢吹凉。

将军带着一个满身是伤的白发人走进来的时候,右相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

“这谁?!”

雍宁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将军面前,低头看着昏迷中的玉如萼。他的紫眸里没有惊惧,没有嫌恶,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心疼的复杂神色。

“太医。”雍宁说,“让太医立刻过来。”

左相已经放下了奏折,起身吩咐身边的内侍去太医院叫人。雍询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让将军把玉如萼放在旁边的软榻上。

花火跟在后面进来,一屁股坐到右相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不错,肉馅的。”

右相瞪她:“你怎么这么——”

“这么什么?”花火歪头看他。

右相把“不要脸”三个字咽回去,哼了一声,转头看向玉如萼,皱眉道:“这人……身上的伤,不像是普通的伤势。”

“你看出来了?”花火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右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玉如萼裸露的手腕上那些交错的勒痕,和指甲掐出的伤痕——不是自己掐的,是别人掐的。还有那些干涸的白斑……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左相走过来,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些痕迹,一言不发。雍询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将军把玉如萼放下后,退到一边,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冷得像冰。

雍宁是最平静的一个。他坐在软榻边上,伸手轻轻碰了碰玉如萼的额头——烫的。他在发烧,烧得很厉害。

“太医怎么还没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内侍立刻飞奔而去。

花火咬着包子,看着雍宁和几个夫君的反应,心想:这家人,还挺有良心的嘛。

她看了一眼乐可。乐可站在角落,看着玉如萼,不知在想什么。

太医很快就到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看软榻上的人就是一惊。但他不愧是太医,很快镇定下来,开始把脉、查看伤势、翻眼皮、摸脉搏。

诊了很久。

太医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向雍宁,欲言又止。

雍宁说:“直说。”

太医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这位……公子的伤势,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他身上有长期被……被□的痕迹,新旧交叠,有些已经反反复复许多次了。他的身体被严重透支,多处撕裂伤未能及时处理,已经化脓感染。还有……”

太医又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他的体内……有长期被灌入某种含有特殊能量的□□的痕迹,这种能量与他的体质相冲,一直在侵蚀他的经脉。按理说,以他的底子,不该虚弱成这样。但那些……东西,日积月累,已经快把他的根基毁掉了。”

雍宁沉默了片刻,问:“能治吗?”

太医说:“治,能治。但身体的伤好治,心上的伤……”他没有说下去。

雍宁点头:“先治身体的伤。用最好的药,不计代价。”

太医领命,下去开方子。

内侍们端来热水和干净的白布,乐可接过来,开始给玉如萼擦拭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像在给婴儿洗澡。

左相出去安排玉如萼的住处——离雍宁的寝宫不远,方便照顾。将军守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花火和乐可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院子里。

花火蹲在石榴树下,捡起一朵落花在手里转着玩。乐可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你以前也那样。”花火忽然说。

乐可愣了一下:“什么?”

“他身上那种伤。”花火没看他,低着头玩花,“你以前也有。不是伤痕,是那种……被人反复糟蹋后留下的痕迹。在身上,也在心里。”

乐可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

“所以你才想救他。”

“不是。”乐可想了想,说,“因为别人也救过我。”

花火抬起头,面具下的眼睛看着他。

“星他们救了我。穹,丹恒,三月七,姬子,□□,星期日……还有你。”乐可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把我从那个地方拉出来了。现在,我也想拉别人一把。”

花火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玩花,声音闷闷的:“肉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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