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绒不想吃大饼,只想吃肉。
他现在最想看的也不是小人书和猫猫鼠鼠,他还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大房子,能装下他现在所有零食,以后还能装更多零食玩具小人书的大房间。
路听沉却不敢轻易带梨绒出去,他早做好梨绒跟上次一样很快变回去的准备。
没料一晚过去,梨绒现在精精神神地坐在这挑剔绿叶菜,反倒是他因昨晚心难安。
首都不比家里,到处都是监控和眼睛,现在的梨绒好像个定时炸弹,路听沉不敢拿他冒险。
万一真的被人发现,路听沉随口说的吓唬梨绒的话可能就不只是危言耸听了。
可路听沉看看梨绒瞬间耷拉下去的耳朵尾巴,恹恹的模样,还是不忍看他失望,好声好气商量:“过两天,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
梨绒头上翘着的呆毛软趴趴倒了,撇着嘴嘴硬道:“不用你,我自己也能去看!”
又是那只傲娇的小猫了,路听沉好笑地勾起那缕卷毛,问:“你都不知道我看了哪里的房子,怎么去?”
梨绒躲开路听沉的手,气鼓鼓说:“就去江边!上次我就去过了,那里的房子大。”
不用多说,路听沉知道梨绒说的哪里了,临江的别墅区,在首都也是排得上号的富人区了。
路听沉默默算了下临江到他找到梨绒那地方的距离,恍然小猫上次偷跑是去了那。
原来不是他误解了梨绒理解的“大”,而是梨绒心目中的大房子就是很大。
路听沉又想了下自己的卡里余额,默了默没说话。
梨绒偷偷抬眼瞧,怕路听沉真的再也不让自己出门了,又别别扭扭问:“那,过两天到底是几天?”
得到想要的答案,梨绒开始专心跟难吃的青菜搏斗。
他用勺子扒拉着青菜分开,然后开始分肉,一根青菜配三块肉,但肉不够。
一双筷子伸过来几次,给他盘里的孤家寡菜补上缺了的肉。
梨绒把米饭也分开,都搭配好一口口吃完,最后一口还在嘴里就对路听沉提要求:“晚上还想吃海鲜!”
“不可以只吃海鲜,别的也要吃。”路听沉关掉搜索网页放下手机,起身收拾碗筷,“上次买的漫画就在柜子里,自己去拿。”
吃饭的时候,梨绒的尾巴就卷在茶几腿上,他早忘了,结果跳起来时茶几被带得一歪,梨绒也被吓了一跳。
并且是物理意义上的被吓,两只耳朵一趴消失在蓬蓬头发里,他抱着尾巴往后一跳,正好撞到路听沉。
新买的碗盘掉到地上摔碎了,梨绒又后退两步,把尾巴抱得更紧:“是尾巴的错。”
碗盘被弄坏了,但不是他的错,是尾巴不听话。
路听沉对着梨绒赤的脚皱眉,扯住他不让他再乱动,地上满是碎片,干脆把梨绒抱过来放到沙发上:“别动。”
梨绒翘两下大拇脚趾,看着路听沉找到小人书回来,仔细看他的脸,没看到上次电脑坏了的表情才松开尾巴,接过来。
路听沉把碎片收起来,扫了几遍地,又把整个客厅都拖了一遍。
梨绒现在连衣服都还不习惯穿,地板又热不怕被凉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光脚到处乱跑,万一变回小猫也可能会踩到细小碎茬。
拖到沙发前面,路听沉半弯下腰拍梨绒的腿:“脚。”
梨绒听话地抬起一只脚,路听沉:“……另一只。”
梨绒把抬起来的脚放下,正好踩在拖把上,又抬起另一只,仰头去看路听沉。
路听沉无奈,把他双腿放沙发上,继续拖地。
等路听沉进了卧室,梨绒踩着拖鞋,搬把椅子到电脑椅旁边,自己蹲上去,双手撑在椅背上看。
路听沉回来后代码没敲几行,那条尾巴一直在他余光里晃来晃去,看过去,松垮的睡裤边还露出一小截白色内裤边:“……”
闭上眼,昨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自动上演,路听沉喝了口水:“绒绒,试试看尾巴能不能收回去?”
梨绒想出门,早偷偷试了几次:“收不回去。”看见路听沉表情,他有点炸毛,“路听沉,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尾巴吗!这么快就嫌弃它了!”
别以为他忘了,路听沉明明好几次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摸他的尾巴!
路听沉哑然:“……没有不喜欢。”
梨绒“哼”了声,尾巴尖弯弯的表达他的愉悦心情。
他很相信路听沉这句话,毕竟没人会不喜欢他,不喜欢他的尾巴。
梨绒安分地待不久,看个漫画也要到处换地方,要不是现在不能爬,他甚至想到猫爬架上看。
路听沉右边身子被梨绒靠着,手臂被梨绒枕着,手也活动受限,听到梨绒问:“它现在不是坏的了吗?”
路听沉视线从梨绒头顶的发旋收回来,“什么”问出口,才意识到梨绒问的是电脑。
现在的梨绒也看不懂里面乱糟糟的字符,那时候的他到最后也没搞清楚路听沉当时为什么不高兴,只是后来路听沉再没露出那样的表情,渐渐的梨绒也就忘了。
路听沉有些诧异梨绒还记得那件事:“电脑没有坏,之前也没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