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听沉侧头用嘴唇轻轻碰碰梨绒的耳朵，慢慢握住尾巴。

尾巴尖颤抖着弯成钩，梨绒想躲，但是又很舒服。

他好像是愿意让路听沉摸自己的尾巴的。

比平时更想。

纠结中，路听沉已经沿着尾巴尖一路而下，尾巴，尾巴根……

“尾巴……路听沉，尾、尾巴……！”

梨绒蹬踹着绷直的小腿，糊成一团的思绪虚虚浮在半空中，沉在棉花糖一样软绵的云朵里。

呼吸突然好快又好重，胸膛里的心怦怦直跳，梨绒眨眨湿润的眼睛。

那团火不见了。

然后他听到另一道不属于他的呼吸和心跳，跟他的一样急促。

梨绒低下头，看见那团火融化了。

……

梨绒又眨了下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听见路听沉的呼吸声更重了。

但路听沉什么都没说，只松开他的尾巴，把他单手抱下去，整理完，还给他盖好被子。

梨绒拉住下去要走的路听沉，不满：“路听沉，你去哪？”

“洗澡。”路听沉把梨绒胳膊塞回薄被里，没看他，“你先睡。”

梨绒舔舔嘴巴，嘴里还残留着一点牙膏的味道，他觉得自己没那么难受了。

很快外面响起淅沥水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梨绒的眼皮再也睁不开。

-

身上被子裹得紧，结实把刚醒的梨绒裹成了个蚕蛹，梨绒滚了一圈后成功自救，坐起来伸出手，越过指缝看到什么，他把手移开，仔细盯着看。

这会清醒的梨绒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了，原来……人类是那样解决发情的吗？

梨绒用手指戳戳又捏了两下，跟昨天不一样。软软的。

跟他见过的路听沉的也不一样。小小的。

昨天路听沉是怎么帮他的？梨绒又看看自己的手，张开手掌刚抓住，抬头跟推门进来的路听沉对上眼。

路听沉：“……”

梨绒：“……”

路听沉飞速移开目光，冷静得像什么也没看到：“……还是不舒服？”

明明是他们猫猫再正常不过的发情期，梨绒却莫名觉得有点尴尬，拿开手干巴巴地回答：“没有。”但作为被服务对象，梨绒还是很诚实地给出了用户体验评价，“路听沉，很舒服。”并且眼巴巴地对五星技师路师傅进行了并不委婉的再次体验邀约，“我还想……”

路听沉面无表情说：“次数太多对身体不好。”

梨绒没听懂：“？”

“穿好衣服出来吃饭。”路听沉把叠好的睡衣拿过来，上面小内裤也方方正正。

还是那套小猫睡衣，小内裤上也还是什么都没有。梨绒垮着脸说：“我不想穿。”

“不行。”路听沉放下转身就走，还不忘严肃强调，“都穿好再出来。”

这已经是路听沉第二次这么说了，梨绒不明白为什么在家里也要穿这么多，但看在昨晚路听沉让他很舒服的份上，嘴里嘟嘟囔囔地还是穿上了。

路听沉看着一头乱糟糟卷毛走出来的梨绒，视线往下移，又移回他脸上，喉咙不自觉发紧：“尾巴……收不起来？”

昨天看不见还好，因为那条尾巴，他内裤和睡裤都提不紧，松松垮垮的。

梨绒不在意为什么这次变成人有了耳朵和尾巴，他也根本不想收起来，因为他很喜欢。

这是小猫咪引以为傲的耳朵和尾巴！

路听沉早找好梨绒的软肋，故意冷着脸道：“耳朵和尾巴收不起来不能出门。”

“！！！”

梨绒怒瞪过去，见路听沉不为所动，只好拿别的出气，他嫌弃地捏起盘子里一根绿叶菜，扔进路听沉盘子里：“这个我不吃。”

“不行。”路听沉继续冷着脸，用筷子夹回去，“人就是要吃青菜，不吃会生病。”知道梨绒要反驳什么，他又补充，“你是小猫咪，但现在也是人，所以必须吃。”

听到会生病，梨绒动摇了，但他实在不喜欢绿叶菜的味道，用勺子一下下剌着，试图说服路听沉：“那我要吃胡萝卜！”

“胡萝卜也要吃，但它不是青菜。”路听沉把自己盘子里的绿叶菜都夹给梨绒，开始画大饼，“吃完饭可以看漫画，也可以看猫和老鼠，还可以看别的动画片。”

昨晚之后，路听沉一直处在混乱当中。

他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自己会对刚变成人的一无所知的梨绒做那种事，哪怕是以“帮”梨绒的名义。但现在，他又有种比之前更强烈的切实的在带孩子养孩子的感觉，连梨绒吃什么都忍不住操心。

路听沉感觉自己快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