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毛明明都没有他身上的毛毛软,更没有他的毛毛舒服。
打开水龙头,梨绒又玩了一会水,还是抵抗不住流动的水的诱惑伸出舌头尝了尝,咂嘴苦着脸关掉。
好难喝,路听沉为什么要用杯子接这个水?喝了又吐掉,还要每天都接。
人类真的很奇怪。
不倒翁里空空的,怎么推也没有冻干出来了,梨绒又去找其他的玩具,都被他吃得光光的,只好铲了口猫粮盖住嘴里苦涩的味道。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但小猫咪的精力还没有用完。标记完猫爬架的每一处,梨绒终于消停了一会儿,来回扑着垂下来的小球玩。
小球越晃越高,梨绒亮出爪尖使劲一抓——
断了的线在半空中巍巍弹跳几下,毛绒小球结实长在了梨绒的爪子上,甩了几下都甩不掉。
……又被他弄坏了。
梨绒慌慌张张把长了个球的爪子往尾巴下面一藏,心虚看向卧室的方向,侧耳听了听,没有动静。
用另一只前爪把小球拨下来,梨绒又挑了个猫窝把小球藏好,怕被路听沉看出来,还多踩了几下垫子,努力压得更平一些。
踩着踩着,梨绒突然觉得不对。
他为什么要心虚呢?明明他才是这个家的老大,家里所有的东西,包括路听沉都是他的!
只是弄掉了一个小球而已,他为什么怕被自己的猫奴知道?
梨绒越想越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但这肯定不是他的原因,他不可能会有错的。
他没有错,那一定就是路听沉的错。对,他一定是被今晚的路听沉给传染了!
那个可恶的猫奴,自己变得奇奇怪怪的,还害他也变得很奇怪。
梨绒来到卧室门前,悄声跳起来开门,他没进去,只挤进去一个小脑袋张望。
空调没开,路听沉盖着被子仰面躺在床上,梨绒能看得见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能看得清路听沉安静微翘的眼睫毛。
梨绒往后缩回头,两只耳朵被门缝挤了一下,抬爪整理好,他回到自己的小窝,低头挤进路听沉的衣服里。
床有什么好的,他的猫窝躺起来也很软和很舒服。客厅比里面也暖和多了,他还能把路听沉的衣服当被子盖。
梨绒钻出来,从沙发上把胡萝卜毛绒玩具叼了回来。
看,他还能抱着自己的玩具一起睡,比什么都没的抱的路听沉强多了。
梨绒侧身把毛绒胡萝卜整个搂在怀里,但是怎么都睡不着。
所以,路听沉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梨绒很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山上时,梨绒隔得远远的也能一眼看出来,那些打着“信徒”名号的人类只想把他唤过去摸他再喂他好吃的。
可路听沉跟之前的人类都不一样。
梨绒想得猫脑壳晕乎乎的,他发现自己完全不了解人类,更不了解人类在想什么。他想去问问路听沉,但路听沉又听不懂他的话,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梨绒很沮丧,这种感觉就好像河里的小鱼在他面前一直游啊游诱惑他,但他却怎么都抓不到一样难受。
如果路听沉能听懂他说话就好了……梨绒翻了个身,眼睛一亮。
路听沉听不懂没关系,他可以去问能听懂自己说话的呀!
梨绒最先想到的是毛球,但转念一想,毛球接触的人类太少了,只有他主人一个,而且毛球的脑子也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梨绒还是怕被传染。
算了,还是换个对象问吧。
梨绒跳上窗台,拉了几下没有拉开,他仰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上面有个小玩意牢牢卡住了窗户。
肯定是自私的路听沉干的!居然想把他关起来!
梨绒站起来,费力地踮起爪尖去够,试了几次,前爪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梨绒急了,整张猫脸都紧紧贴在窗户上,牙齿咬到金属,涩麻得他眯起眼直吐舌头,也没松嘴。
卡着的小玩意缓慢移动着,梨绒一喜,还差一点点他就能——
“绒绒,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