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山门处绕来绕去地看这所谓的屏障,手摸着屏障沿着轮廓走了很远也没有尽头,根本不知道这屏障到底能有多大,从外面看也不过是尧光山的一处小山头,谁知道里面别有一番洞天,只好沿着屏障又走回去。
来的时候没有好好看过,现在仔细瞧了才发现,眼前的山门高大,像是用一块天然形成的巨大白玉雕刻而成,没有一丝堆砌的痕迹。门柱上雕刻着巨龙,龙身盘柱而上,周围祥云拥簇,四周还有漂浮半空的仙人,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从这白玉之上脱身而出,驾云远去一般。
龙头刻的惟妙惟肖,不失威严,分别从两侧口衔牌匾,牌匾上金丝勾勒符文,上面龙飞凤舞地雕刻着三个大字——白玉京。
仔细一看,这字上还隐约透着金光。
在这山门前转悠了好几天也没找到出去的办法,眼前的屏障透明,可视外界,仿佛薄薄一层从地底升起,却将仙门和凡间隔绝开,有种只进不出的感觉。
再在这里耗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孟景春转移阵地,决定去屋子四周转转,不过他越转越觉得不对劲,这里是仙门?
除了入口的山门和上次去过的玉堂看上去有些气派,勉强瞧得出一些仙家气势,其他地方和自家的田庄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也就一个名字取得好听。
可若不是仙门,那上次大长老从座位上凭空消失又该做何解释,总不可能是变戏法吧?
越想脑子里的东西越乱,根本整理不出一点头绪,现有的东西无论如何拼凑都不搭边。
孟景春甚至怀疑,这是爹娘叫了一群人来演戏,什么仙人都是人假扮的,所谓的白玉京不过他家某处田庄罢了。
至于眼前这出不去的屏障,他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鬼打墙。
只不过志怪传闻中的鬼打墙是四处逃窜回到原点,这个直接立在原地不让人出去。
初秋已至,院子里的桂树冒出了小花苞。
孟景春依然没有放弃对这个地方的探索,晚上回屋后,觉得头有些昏沉,可能是天气转凉,衣裳穿得单薄着凉了。但进屋后又觉得屋子里有些闷,将窗户推开透气。
等人钻进被子里睡着后就忘记关上,凉风从窗外吹来灌进屋中,卷起床帏翻飞。
这些时日他很少睡得安稳,偶尔才能得以平静。夜深梦多,梦到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总归逃不过不断走远的爹娘,他在后面不管怎么努力地追赶,也跟不上他们缓慢的步伐,他一直在问那一句:“为什么?”
表面上再怎么装得云淡风轻,不甚在意,可心里未曾得到过答案,始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人告诉他原因,没有人给过他答案,这山上的人很自然地接受了一个突然上山的凡人,就好像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但是,这真的正常吗......
为什么梦境还未驱散,为什么那个温暖的怀抱还不来解救自己......
混乱梦境将他困住,被子被踢落叠在地上,他口中呢喃道:“爹,娘......别走,告诉我原因吧......告诉我为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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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惊每月都要抽出时间去师尊那里,这件事他还是不敢忘记的,否则他不去找师尊,师尊就要上门来找他了,到时候喋喋不休更是麻烦。
所以晚上给孟景春送过晚饭后他便匆匆赶回内门,按照当初约定好那般,每月准时拜见尽孝。结果师尊一时兴起,要与他论道,两人论至兴处,顾不惊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每次想起身,都会换来师尊颇为无奈的一声“啧”,他也只好老实坐下,整个人明显心不在焉的。
可师尊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明显是说上头了,不管顾不惊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反正他人必须要坐在这里。
就这样神游天外的听师尊说了一晚的道法自然,等师尊摆手放他走时,顾不惊躬身行礼后快步走出殿门御剑赶回。瞧着时间孟景春差不多该醒了,要快些做了早膳送去,不然一会会饿的。
所幸两人屋子离得不远,转角不过三亩地就到了,他拎着食盒匆忙往孟景春住处赶。
平日里,只要轻叩两下门,过一会就会看见孟景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推开门拿食盒。但今日顾不惊在树后等了很久,也不见孟景春将门推开。
窗户开着,瞧着时间应该是醒了的。
他不放心,又上前去敲了敲门,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屋子里没有动静,出奇的安静,只有呼吸声明显偏快。
手上白光一闪,门栓打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进去,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孟景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