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宁巧荷走在宁薄舒身边，见到宁薄舒正在低头打字，他瞥见收件人是李豪，低声开口，“对不起……”

“你和我说一万遍对不起，你对得起我过吗？”

宁薄舒把问李豪他们要吃什么的消息发出去，听到身侧的道歉声，扭头看向宁巧荷。

他质问宁巧荷，眼眸眯起，面上是笑的模样，语气上扬，一只手抬起，轻轻拍在宁巧荷的脸上，不重的力道，但仍可以听见手接触到皮肉的“啪啪”声，"你自己说说，宁巧荷，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大道上寂静无声，天上只有稀疏几颗星子，周边的教学楼亮着灯，冷白色的灯从窗户透出，两侧的路灯照着，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宁巧荷直直盯着宁薄舒，面对他的突然靠近，瞳孔微缩。

宁薄舒身上的薰衣草味道飘近，明明是超市买的最简单的洗护用品味道，但宁巧荷却觉得很香。

“我……”

“多这个印章没对你有什么影响？”

宁薄舒问他。

“没，但就是其他人知道你的名字了。”

宁巧荷轻轻出声。

他像是宁薄舒的所有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阴暗地享受这个感觉。

宁薄舒却没给他说话的时间，将手收回，插进校服口袋，走路的速度也加快，“赶紧出校门，把你手上的东西洗了。”

到了小新书店，店主见到走在最前面的宁薄舒笑起来，“要买什么？”

“那个，擦印章的东西。”

宁薄舒指指身后的宁巧荷，朗声道，“他手背上的章要擦干净。”

“我看看，哦，有的，我去拿给你。”

店主看了一眼那道蓝色的章印，转身去了货柜，不到三秒钟，端着一个四方的纸盒子，“这个就可以擦掉 。”

宁薄舒挥手让宁巧荷拿走，从兜里拿出五十 递给店长，“十五是吧？”

“嗯，我给你找零。”

“等会，我要买点别的东西。”

宁薄舒看看自己手机才收到的信息，按照李豪他们的要求开始装袋，界面密密麻麻全是吃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小洋人眼底下打出来的。

宁巧荷撕开塑封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拆开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揉搓，见效很快，几下就变得模糊，店主见状，顺手给他抽了几张纸，“刚好可以擦擦。你们是朋友嘛？都快放学了，还请假出来。”

宁巧荷慢慢擦去脏污，手背上的印章消失不见，一切恢复如初。

他看着宁薄舒认真选东西的侧脸，“不是朋友。”

“同学啊。你同学在选吃的，你要不要也拿点？”

店主见到他已经擦干净，笑起来，“这个印章卖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不要随便盖到身上，洗不掉，你同学是故意逗你玩的?”

宁巧荷大概猜到宁薄舒是托人给他买的，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没说话，店主也没因为他不说话而继续停下，“你去帮同学拿些吧，他买得不少。”

宁巧荷上前走到宁薄舒身边，以前他给宁薄舒拿东西，他肯定不会拒绝，但根本拿不准宁薄舒会不会喊他滚。

他沉默跟在宁薄舒的身侧，像是一根矗立的大理石柱。

宁薄舒瞥见宁巧荷已经被擦干净的手背，他提着手上的袋子，对着清单拿东西，头也没抬，“你要吃什么？我请你，自己选吧。”

在初中的时候，他就经常带着宁巧荷出来鬼混，也是学校外面的超市，他让宁巧荷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

“拿呗，你在学校不想吃东西吗？”

宁薄舒歪头看向宁巧荷，想都没想， “你初中的时候不是会吃些薯片什么的……”到后边，宁薄舒的声音小起来，他意识到现在不是初中的时候。

宁薄舒这个位置正好可以见到宁巧荷耳垂上的雪花耳钉。

他拿零食的手停滞在空中，他和宁巧荷已经很久没这么熟稔得说过话了。

宁巧荷身体微微弯下，拿了两包乐事的原位薯片，“哥哥，我想要这个。”

“你要就拿。”

宁薄舒语气有些不自然，吸吸鼻子，匆匆忙忙将最后的东西装好，等店主结账，最后还要补23。

宁薄舒拿出一百，但店主却有些为难，"你这个有点大哦，有没有五十这种的？"

“没。”

"我这里有。"

宁巧荷拿出五十递给店主，店主看看宁薄舒，“你同学的钱我收了，你们回去自己再算算？”

“……你收吧。”

宁薄舒看了一眼宁巧荷，将刚才的那一百塞进他校服口袋，“拿去。”

宁巧荷要把钱还给宁薄舒，宁薄舒先走一步的，将店主的递来的零钱拿走。

一共两袋子的零食，他提了一袋，剩下一袋让宁巧荷拿。

宁薄舒走在前面，站在校门口旁的花坛旁，回头看宁巧荷，他抬手，手腕上的银镯滑动，银白和酒红交缠，“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