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找我了?”
宁薄舒出了教室,挡住身后好奇窥探的视线,拉着宁巧荷往楼道转角口那里走。
宁巧荷在他们年级算是大名人,平时也没在他们这层楼见到他的身影,不只是十五班的人在看,其他班也有人假装出来接水实际在八卦,甚至还有好事者拿出手机在拍照。
“草。”
宁薄舒低骂了一句,直接扭头放狠话,“你们谁要是乱传照片,我看见了直接来你们班堵你信不信?”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宁巧荷亦步亦趋跟紧他。
等到了地方,宁薄舒没好气地看着宁巧荷,极力压下胸口要喷发的怒火,“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来找我。”
这下好了,回去肯定一堆人八卦,长礼有以前初中的老同学,但他和宁巧荷的关系一直没人知道,是因为他直接让宁巧荷把帖子黑了。
现在这么大的动静,宁巧荷得连夜盯着帖子开删。
宁巧荷静静地看他,开口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抬起手背,“哥哥,这个东西擦不掉了,老师在问。”
“我看看。”
宁薄舒抓起宁巧荷的手。
宁巧荷没挣扎,任由他的动作。
宁巧荷手比他的手温度低得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一碰上就像是摸了一块干燥的冰,又湿又冷,而且他的手指还很柔软灵活,像蛇一样,无端叫人心底发毛。
宁薄舒看见手背那清晰的印章,也亏是宁巧荷的手好看,手指骨感,指节修长,一般人打上印章像是盖猪肉似的,但在他手背上,配上宁薄舒三个字视觉效果反而和文身差不多。
他上手搓了搓,发现三个字巍然不动,连一点油墨都没弄下来,又想起刚才宁巧荷说得老师在问,冒出不祥的预感,“你们班的人看见了?”
一个班的人都见到了他印在宁巧荷手背上的印章?!
“嗯。”
宁巧荷点头,知道宁薄舒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兄弟关系,接着补充,“但我没多说,只是说我们认识。”
宁薄舒闭眼,难以想象这个场面,无限后悔自己为什么当时要那么手贱,现在留下这么一个大的烂摊子。
人是他找的,章是他盖得,宁薄舒又不能怪到宁巧荷身上,他来找自己也是想擦掉那个章而已。
“哥……”
“说。”
宁巧荷见到宁薄舒愁眉不展,语出惊人,“我直接把贴吧里关于你的帖子全部黑了吧……”
“滚,那不是欲盖弥彰?”
宁薄舒看着宁巧荷,不知道他怎么想出这么个傻逼主意的。脑子被驴踢了。
宁巧荷低头没做声。
看着宁巧荷手背上的那个章,离放学还有一个晚自习,要是一直留到明天早上,宁巧荷去的地方越多,知道的人就会越多,他啧了一声,“等会我去找小洋人请假,带你出去洗掉。”
“你去杨武的办公室门口等我。等会我就装肚子疼,剩下的不用我多说吧。”
宁薄舒初中请假和宁巧荷打配合天衣无缝,一个说肚子疼,一个就扶着他要带他去医院,一套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宁巧荷嗯了一声,站在原地见着宁薄舒的背影路过转角消失不见。
“张语菲,你买印章的那家店是在哪儿?”
宁薄舒一踏进教室,把凑上前的打算说话的苏林李豪给赶走,直入主题。
“就那个小新文具店啊。薄哥,宁巧荷找你干嘛啊?”
刚才是十五班的人还在讨论猜测宁薄舒是怎么和宁巧荷玩到一起的,但人没在,现在好不容易人回来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忍不住发问。
“一点小事而已,你们别乱猜,我和他不是朋友,认识而已,没你们想得关系那么好。 ”
宁薄舒说完就转身离开。
苏林他们要去追他,打算勾肩搭背吹他牛逼都被赶回来,只能站在后门见到宁薄舒下楼,看样子是要去办公室,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你们说,薄哥和宁巧荷实在怎么认识的?”
苏林坐在位置上,和李豪他们对视,看着a3纸上的苍劲有力的宁巧荷三个字,“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不知道,但薄哥不是说了,只是认识可以,可能根本就不熟,我们等他回来问不就行了?”
余泽恩开口,“反正薄哥认识的人多,指不定是从那个认识的人那里发展的呢。”
宁薄舒人缘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时候一起走在路上,都有人给他打招呼,他们作为宁薄舒玩得好的朋友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对啊,可能真的只是认识,没那么熟,你看薄哥和其他朋友对待宁巧荷也没这么奇怪,我们还是先别说了,等会薄哥回来说不定还要发火。”
李豪此言一出,附近的人都噤声了。
宁薄舒平时不着调,可以嘻嘻哈哈聊天,但实际脾气真的不算多好。
有次隔壁班有人在贴吧惹到他,造谣他和一个女生恋爱,甚至还上了黄谣,宁薄舒第二天直接给人从班上拽着领子拖到拐角打一顿。
发展到最后,是杨武亲自来把他拉走,回家记过一个星期,吃了一个大处分。
那次打人,宁薄舒眼睛都打红了,对方的血沾到他的拳头上,眼底一股凶劲。
苏林也想起那件事了,看着宁薄舒的座位乖乖闭上嘴,让李豪等他回来就顺便问两句。
但一直等到上课,宁薄舒也没回来。
第三节课是杨武的课,他坐在讲台上也没问宁薄舒去哪里了,大概就是宁薄舒请假去了。
那他为什么请假?
苏林扭头对着李豪眨眼,李豪摇头,眼里也很懵逼,刚才走的时候宁薄舒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