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活一铺开,日子便过得松弛又踏实。
两所学校离得近,地铁几站路就到,白景木几乎一有空就往这边跑。
有时是下午没课,拎着奶茶和小零食,直接蹲在林屿川教学楼楼下等他下课;有时是周末一早过来,两人挤在林屿川的宿舍,窝在一张椅子上赶作业、刷课件。
宿舍几个室友早就见怪不怪。
起初还会打趣两句,后来慢慢习惯了。习惯了这个外校的帅哥天天来,习惯了他对林屿川事事上心,习惯了两人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藏不住的亲昵。没人多嘴八卦,也没人刻意打探,心照不宣地给他们留足空间。
林屿川性子还是那样,对外冷淡,不爱凑热闹。
可只要白景木在,周身那层疏离的壳就会软下来。会乖乖被他揉头发,会抢他碗里的肉,会在没人的时候,安安静静靠在他肩上发呆。
从前在校当校霸的戾气,早就被几年的偏爱磨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少年独有的鲜活,和只对他展露的温顺。
傍晚没课的时候,他们不爱去热闹的商业街,总爱绕着两条学校中间的老街慢慢逛。
路边小摊冒着热气,烤红薯、糖炒栗子、手抓饼的香气混在一起,烟火气满满。
白景木总会先买一份热乎的,剥好递到他手里。
林屿川捧着热乎乎的吃食,边走边吃,含糊不清地跟他碎碎念,吐槽专业课枯燥,吐槽小组作业麻烦,吐槽食堂哪道菜又不好吃。
白景木就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顺手帮他擦干净嘴角沾到的碎屑。
没人在意他们牵手,没人在意他们靠得太近。
大学的环境宽松自由,没人盯着他们指指点点,不用再像高中那样,连并肩走路都要提心吊胆。
晚上回去,有时白景木留宿校外的小公寓。
那是两人一起租的,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
沙发、小餐桌、柔软的床铺,简简单单,却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不用顾及谁的目光,不用藏着掖着。
可以开着暖黄的小灯,窝在一起看电影;可以随意打闹,不用收敛分寸;可以在深夜里相拥,安稳地靠在一起。
偶尔两家父母也会过来。
不再是拘谨的探望,更像是走亲戚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