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浑身不自在。不是难受，是不习惯。她刚说完“我喜欢你”，温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倒是她自己坐立不安。

她看着温知小口喝奶茶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你怎么这么淡定？我刚说完那种话。”

温知抬起头，看着她。“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沈棠愣了一下。“等了很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温知想了想。“从姐姐说‘我不会突然消失’的时候。”

沈棠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给温知承诺——“我不会突然消失”。从那时候起，温知就在等了。不是等她告白，是等她确认。

“你等的时候不难受吗？”沈棠问。

温知停顿了一下。“有一点。但姐姐来了就不难受了。”

沈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茶杯。每天来，每天来，每天来。她以为只是习惯，温知却把每一次都当成了确认。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让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等了那么久。

“以后不用等了。”沈棠说。

温知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问“什么意思”。

沈棠没解释，但她知道温知懂了，因为温知弯了弯眼睛。

送温知到巷子口。

温知停下来，转身看着沈棠。沈棠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说“姐姐明天见”，但温知没说。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沈棠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期待，是满足。

“怎么了？”沈棠问。

温知想了想。“姐姐今天说的那句话，再说一遍好不好？”

沈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温知弯了弯眼睛。“我也是。”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沈棠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碰，嘴唇轻轻碰过脸颊，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沈棠整个人僵住了。等她反应过来，温知已经转身跑进巷子里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棠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碰过的那半边脸。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站了多久，可能是几秒，可能是几分钟。最后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手里。心跳太快了，脸上烫得不像话。

她想起一个问题：NPC会亲人吗？还是这是温知自己学会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完了。

沈棠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转身往回走。一路上脑子里都是那个画面——温知踮起脚尖，凑过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

她伸手摸了摸那半边脸，还能感觉到一点点温热的触感。沈棠觉得自己大概今晚睡不着了。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摸一下脸，又摸一下。她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偏移度79.5%，没涨没跌。温知对沈棠好感度97，涨了一点。

沈棠盯着那个97，突然笑了。温知喜欢她，不是NPC对玩家的设定，是温知自己的心。这一点，系统面板已经证明了很多次。每次好感度涨，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任务，是因为温知的心动了一点。97分，不是系统给的，是温知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

手机震了一下。

温知发来的消息：“姐姐晚安。明天见。”

沈棠看着那行字，笑了。她回了两个字：“晚安。”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明天四点，校门口，温知会在那里等她。她会牵着温知的手去喝奶茶，送她回家，到巷子口。温知会踮起脚尖碰她的脸。

沈棠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管它是不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