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移度涨到77%之后，沈棠反而不慌了。

系统每天弹红色警告，她看一眼就关掉。系统建议她减少接触，她当没看见。每天四点照常出现在校门口，喝奶茶，送回家，一天不落。

温知的状态也稳定下来。好感度停在89，不涨也不跌。每天提前交卷，在校门口等她。沈棠觉得这样挺好的，管它什么偏移度。但系统显然不这么认为。

每天早上醒来，偏移度都会涨一点。77.5%、78%、78.5%。像一个倒计时，滴答滴答往前走。沈棠不知道80%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既然改变不了，就不想了。

那天是周四。

沈棠照例在四点前到了校门口。她靠在墙边玩手机，等着放学铃响。系统弹了一条消息：【提示：黄毛女配复仇事件今日触发。建议宿主远离事发地点，由男主傅深处理。】

沈棠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黄毛复仇？上次她忙忘了，让傅深出了风头，温知好感度掉了15分。这次还要让傅深去？

她想起上次温知在校门口等她的样子，想起她说“我以为姐姐不来了”。沈棠给系统回了一句：“不去。这次我去。”

系统：【建议宿主远离事发地点。】

沈棠没理，把手机收起来，往校门口走了几步。她知道黄毛会来找温知，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她不会再让上次的事重演。

放学铃响了。

学生们陆续走出来。沈棠伸长脖子在人群里找温知，找到了。温知背着书包走出来，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走过来。

“姐姐。”

沈棠点点头：“今天有人来找你麻烦吗？”

温知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沈棠说，“走吧。”

两人刚转身，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温知。”

不是傅深的声音。沈棠回头，看见黄头发站在不远处。不是一个人，她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女生——有几个面生，有两个是上次那两个跟班。

沈棠数了一下，算上黄头发一共七个人。她心里骂了一句：这是组了团来复仇了？

黄头发看着温知，笑了一下：“怎么，上次有人救你，这次还有人救你吗？”

沈棠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温知前面。

“有事？”她说。

黄头发看见她，表情变了一下。上次被踹的记忆显然还没消失，但她看了看身后的人，又硬气起来。

“当然有事。”她说，“你上次踹我的那一脚，我还没还呢。”

沈棠看着她，没说话。她快速评估了一下双方实力——对面七个人，她一个人。打是打不过的，但不能跑，跑了温知怎么办。

温知在她身后说：“姐姐，我们走吧，别理她们。”

沈棠没动。她知道走不了，因为黄头发已经让人把路堵住了。

傅深今天放学晚了点。

他帮老师搬东西，出来的时候学生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走出校门，习惯性地往周围看了一眼。

然后他看见了那几个人。七八个女生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白衬衫的女人，一个是穿校服的女孩。

是沈棠和温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沈棠站在温知前面，正在跟一个黄头发的女生对峙。傅深犹豫了一下——他想过去帮忙，但想起前几次的经历，又停住了。他过去能做什么？他能动手打女生吗？不能。他能骂人吗？不会。他去了只会站在那里当摆设。

但他还是迈步走了过去。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用，是因为温知在那里。

他走到人群外围，听见沈棠正在说话。

“七个人打一个，你们也不嫌丢人。”沈棠看着黄头发，语气是那种懒洋洋的嘲讽。

黄头发说：“谁说要打一个了？我们打的是你。”

沈棠笑了一下：“那更丢人，七个人打一个，赢了也不光彩。”

黄头发被她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你少废话。上次你踹我一脚，这次我要还回来。”

沈棠说：“行，那你来。但让她先走。”她侧头看了温知一眼，“这事跟她没关系。”

温知在后面攥紧了她的袖子：“我不走。”

沈棠皱眉：“听话。”

“不。”温知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沈棠回头看她，想说什么，但看见温知的眼神就说不出来了。那双眼睛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倔强。

沈棠叹了口气，转回去对着黄头发：“你看，她不肯走。”

黄头发被这两人一来一回弄得有点烦躁，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推沈棠。

沈棠抬手挡了一下，但挡住这个挡不住那个，另一个人从旁边伸手拽住了温知的书包。

沈棠心里一紧，转身想把那个人的手打掉。但她的动作慢了，不是因为她不灵活，是因为她被两个人同时拉住了胳膊和肩膀。一个人从后面扯住她的衣服，一个人拽着她的手臂往后拉，身体被硬生生拖住，整个人被掼在地上，手掌擦过地面，火辣辣的疼。

温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尖锐的，带着哭腔：“姐姐！”

沈棠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被按住了。

就在这时候，傅深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傅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觉得总得做点什么。

他走进人群，看见沈棠被两个人按在地上，温知被一个人拽着书包，旁边还有几个人围着。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拽着温知书包的那只手打掉了。

“够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在这里面算是有分量的。他是傅深，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谁不认识他。

围着的人愣了一下，松了手。

按住沈棠的那两个人也犹豫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了。沈棠趁机挣开，站起来，第一时间转身去看温知。

“没事吧？”她问。

温知摇头，眼眶红了，但没哭。沈棠喘了口气，转头看黄头发，眼神冷得能杀人。

“你刚才拽她书包的手是哪只？”她说。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温知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姐姐。”

沈棠低头看她。温知摇头，那个意思是——别打了。

沈棠看着温知发红的眼眶，看着她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灭了。打架有什么用？打赢了又能怎样？温知还是会害怕。

沈棠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对着黄头发说：“今天的事我记着。以后离她远点。”

黄头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傅深，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开始围观的学生，没敢开口。她哼了一声，带人走了。

三个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沈棠喘着气，身上沾了灰，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温知站在她旁边，一直攥着她的袖子。傅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