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但温知的眼神让她说不出来。

温知问：“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棠心里一紧。她想起之前温知问她“姐姐怎么知道昨天有事”，她用了“听说”糊弄过去。这次又要糊弄吗？

“没有。”她说，“就是工作的事，有点烦。”

温知看着她，那个眼神里有一种沈棠说不清的东西。

“姐姐不想说就算了。”温知说，“但是姐姐不要一个人扛着。”

沈棠愣了一下：“什么？”

温知说：“我不知道姐姐在烦什么，但如果姐姐愿意说，我愿意听。”

沈棠看着温知那张乖乖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系统叫她减少接触，温知叫她不要一个人扛着。她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我知道了。”沈棠说，“你进去吧。”

温知点点头：“姐姐明天还来吗？”

沈棠犹豫了一下。只有零点几秒，但温知好像捕捉到了，因为她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有点紧张。

“来。”沈棠说。

温知的表情松了下来：“好。”

她转身跑进巷子里。沈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打开系统面板。偏移度：68%。涨了一个点。她盯着那个数字，心里很乱。她知道如果她继续每天来找温知，偏移度会继续涨，迟早会到80%。

但她能不来吗？

她想起温知刚才那个紧张的眼神。如果她说“不来”，温知会怎样？沈棠不敢想。

她关掉面板，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手机震了。温知发来的：“姐姐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沈棠看着那条消息，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酸。

她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沈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系统面板开着，红色的字还在那里：偏移度68%。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不出办法。

戳系统：“偏移度到80%会怎样？”

系统沉默了几秒，回复：【剧情深度偏移，原结局失效，新结局生成中。后果未知。】

沈棠：“未知是什么意思？”

系统：【系统无法预测。】

沈棠盯着那四个字，心里更乱了。连系统都无法预测，那不是更可怕？

她关掉面板，翻了个身。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剧情彻底崩了，这个游戏世界会怎样？温知会怎样？

她不知道，但她突然很害怕。不是怕自己死在游戏里，是怕再也见不到温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愣住了。

再也见不到温知——她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沈棠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强迫自己睡觉。但脑子里一直转着那几个数字：67%、68%、80%。她不知道明天偏移度会涨多少，但她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迟早会到80%。

她能做什么？

减少接触？她做不到。

引导温知跟傅深互动？她试过，掉了14分好感度，她不想再试一次。

似乎不管选哪条路，都不对。

沈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突然很想见温知，可是今天刚见过。她觉得自己有点毛病，但又说不清是什么毛病。

第二天早上，沈棠被系统消息吵醒。

【当前剧情偏移度：69%】

又涨了一个点。她还没出门，什么都没做，就涨了。沈棠坐在床上，盯着那个69%看了很久。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偏移度涨到80%是迟早的事，那她做什么不做什么，有什么区别？不如就按自己的来。

想通了这一点，她心里的石头轻了一点。

她起床洗漱，换了衣服，出门。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温知已经在等了。

看见沈棠，温知的眼睛亮了。

“姐姐。”

沈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69%就69%吧，去他妈的。

“走吧。”沈棠说，“喝奶茶。”

温知弯了弯眼睛：“好。”

两人一起往奶茶店走。沈棠没有打开好感度面板，没有看偏移度，就那么走在温知旁边。温知牵着她的袖子，走得很慢，像怕走太快就到头了。

沈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心里有一个念头悄悄冒出来——她不想让这只手松开。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继续往前走。

但她知道，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