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
阳唯一一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心疼的事了?
“你还不信?不信算了。”
罗亦也不想深究下去,毕竟她是为了别人心疼,不是为了他。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的,现在几点了?”
罗亦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九点多了。”
“我睡了多久?”
“不久,就两天。”
“两天?”阳唯一瞪大了眼睛,两天还不久吗?
她连忙从床上起来,然后扒拉着自己的头发。
她急得团团转。
罗亦拿着一个印有‘太阳’logo的袋子递给阳唯一。
“喏,这是衣服,洗手间里有你的梳洗用具。”
阳唯一接过罗亦递来的衣服,着急忙慌的她没有注意到袋子上的logo标记。
她换好衣服,然后快速地梳洗好,跟着罗亦下楼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她想回学校的,不过听罗亦说已经帮她请了假,便想着去蛇窟看看风清尘。
罗亦仿佛知道她的想法。
替她拉开了车门,“上车。”
听到他的声音,阳唯一看过去。
一个少年身着白色T恤衫,浅色牛仔裤,嘴角带着淡淡笑意,逆着金色的晨光,很唯美。
她忍不住看呆了。
“愣着干什么?上车。”
直到又一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上了车。
蛇窟内,风清尘还没有醒过来。
陆如金、小花和阿六三个人坐在一起打牌。
“你说一爷这是去哪了?这都两天了,还不过来?”阿六叼着一根牙签,悠悠地开口。
小花拔掉他的牙签,“炸!一爷是要上学的好吧?过两天就是周末了,一爷肯定会来的!”
陆如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出牌。
“也是哈,一爷还是学生呢。”
“那当然,人家还有点想念以前上学的时候呢!那时候啊,人家可是全校第一哦!”
小花想到这个,忍不住翘起了兰花指。
“呵呵……你就吹吧!就你?还全校第一呢!”阿六嘲笑似地呵呵几声,惹得小花掐他。
陆如金看着他们两个秀恩爱,不由得叹息一声。
……
罗亦把阳唯一送到蛇窟门口就走了,他昨天晚上让人去查了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风清尘还没醒,没有危机,假都请了,他先去公司处理完一些重要的事情后再来接阳唯一。
两天没来了,阳唯一坐在风清尘的床边,跟他说了好一会儿话,可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让阳唯一有些挫败。
阿六和小花去休息了,陆如金一直在等阳唯一,看到有车来猜到是阳唯一,就到风清尘的门前等着了。
阳唯一出来就看到陆如金靠在墙上在吸烟,看到她出来,就说道:“我们谈谈?”
阳唯一点头,径直走到一旁的黑色沙发上坐下,开口道:“你说吧。”
“我想跟你谈一谈,关于蛇窟地皮的事……”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阳唯一给打断了。
“我已经说过了,蛇窟是我和他们这几年来的心血,不卖!”
陆如金看她这个态度,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难道就想这样一直下去?你就不想给他们一个正经的工作?还是你就看着他们这样堕落下去?”
陆如金一针见血,说出了阳唯一藏在最心底的恐惧。
是啊,总不能因为她的自私让他们在蛇窟这么过一辈子吧?
她还是有退路的,可是他们呢?
要让她爹知道了,不可能会让她跟这些整天只知道泡酒吧,不干正事的人往来,肯定会出手阻止的。
所以,不得不承认,陆如金说的话是对的。
可是,她该怎么选择?
或许是白天陆如金说的话对她有了影响,晚上她就做梦了。
她梦到陆如金来找她要地契,她不想把蛇窟给卖了。
结果他们说,她是故意让他们一辈子混酒吧的。
阿六和小花一直死死地盯着她,说她是个贱女人。
后来她顶不住压力,把蛇窟给卖了,而就在这时,风清尘醒了。
他指责她,说她把他的心血给卖了,还说要跟她绝交……
她猛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她坐不住了,得马上去蛇窟看风清尘。
阳唯一到了蛇窟,直接去到风清尘的房间。
她轻轻地走到风清尘身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
“阿尘,我该不该卖了蛇窟?嗯?”
“我知道,蛇窟是我们的家,可是我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堕落下去了,所以,蛇窟卖还是不卖……?”
“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
阳唯一双手捂住脸,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阳唯一最后还是决定卖掉蛇窟,她跟阿六和小花商量的时候,俩人都反对,可反对也没有用,蛇窟是阳唯一的。
最后三人不欢而散。
阳唯一跟阳琛做了一个交易,高考后她就直接出国念书,在国外上商学院,学成归来继承家里的公司。
风清尘后续治疗的全部费用由阳琛负责,而且最重要的是,阳琛能帮着风清尘挡住安家的人,不让他们把风清尘抢走了。
为了风清尘,阳唯一同意了,与罗亦一起出国念书了。
在出国前一天,阳唯一约阿六和小花见面,阿六在气头上,不肯见阳唯一,小花一个人来的。
阳唯一把卖掉蛇窟的钱全部给了他们。
原本在一起就会说很多话的好朋友,现在一见面已经无话可说了。
阳唯一把卡放在桌子上,站起来就要走,小花喊住了她。
“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阳唯一没有回头,眼泪在眼眶打转,“嗯。”